顾晏洲将滴血的手指举到胎盘上方,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大长公主更是向前走了两步,凑近了细细查看起来。
顾晏洲用力挤压着自己的手,血珠子不要钱似的滴落下来,落在胎盘里那还婴孩形状的骸骨上,然后顺着钙化后的表面滑落下来,落在托盘上。
云知夏迅速按住了顾晏洲的伤口,悄悄在他伤口处贴了一个止血的创可贴,这才扬声道:
“大家都看见了,摄政王的血与此胎盘里的婴孩骸骨并不相融,所以着婴孩与摄政王没有关系。”
云知夏的视线略过在场的众人,才看向太后和大长公主:“不知太后和大长公主还有什么疑问?”
太后阴毒的视线钉在云知夏身上:“既如此,怕是这个刁奴怀恨在心,有意诬告,就将她拖出去杖毙吧。”
赵四家的一听自己要被退出去杖毙,慌乱的求饶:“太后娘娘饶命,大长公主殿下救我!孩子不是摄政王的,但是尸骨的的确确在这里啊,摄政王若心里没鬼,为何会将尸骨埋在这里!”
上前去要拖走赵四家的金吾卫闻言看向太后,等待下一步指示。
云知夏适时开口:“是啊,太后娘娘。摄政王府后院为何好好地会出现一具白骨,是该好好查查。”
太后挥了挥手,金吾卫退下了,赵四家的暂时捡回了一条小命,顿时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摄政王妃,这尸骨你又该当如何解释?”
云知夏就知道这两个老妖婆不定憋着什么坏呢,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只朗声道:“死者埋在这里不足一天,不知道是谁要嫁祸给我们摄政王府,请太后娘娘为王爷做主,洗脱冤情。”
“不足一天?怎么可能。”宋时意道:“云知夏你有没有搞错,死者已经白骨化,且看其完整的形态,便知尸骨并没有被移动过,怎么可能才埋在这里一天?”
“第一,”云知夏撩了一眼宋时意:“请唤本王妃一声摄政王妃。至于这尸骨……”
云知夏笑着回到尸骨旁,道:“陈旧的尸骨会有风化的纹路和动物噬咬的痕迹,可这具尸骨异常的洁白干净,骨缝中亦能看出有残存的肉碎,虽然被烈酒的气味掩盖,但仍能闻到其身上剩余的衣服和周围的土壤中有刺鼻的味道存在。”
云知夏扬声对着众人道:“我有理由怀疑,死者是被人杀害之后,将尸体带到此处,之后使用化腐水消弭了肉身,最后埋在这里,意图家伙摄政王。”
“岂有此理!”太后拍案而起,怒道:“摄政王妃,哀家怜你救夫心切,但你也不能为了给摄政王脱罪,当着哀家和文武百官的面撒下如此弥天大谎。”
大长公主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什么化腐水,简直闻所未闻。”
“大长公主闻所未闻可能是因为您见识太少,这世间之大,你没见过的东西何止一个化腐水。”
“丁一,去准备一盆清水和一个生鸡腿来。”
丁一行动迅速,眨眼功夫,就将清水和生鸡腿端了过来。
云知夏先是将生鸡腿放进清水里,向众人展示道:“大家看见了,生鸡腿放进清水里毫无反应。那接下来请各位睁大眼睛,仔细瞧瞧了。”
云知夏细心地在实体正下方寻找到一处积湿的土壤,戴着自制的手套,小心地将那块泥土取了出来,放进了浸着鸡块的清水里。
泥土刚落进水里就听见“呲——”的一声,紧接着水中开始冒泡,不一会,人们便看见水中的生鸡腿竟然开始溶解了,只一眨眼功夫,鸡腿便变成了鸡腿骨。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化腐水这种杀人于无形的东西!
“现在太后娘娘相信了吧,这尸体是后搬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赵玉儿。”
太后还未说什么,有人沉不住气了。
“也许是你们摄政王府看事情败露,故意在此故弄玄虚呢?”
站在太后身边的宋时意,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这尸骨就是在你们摄政王府后院发现的,肯定是摄政王残害的少女之一。”
宋时意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跪到太后面前:“太后娘娘,不如请您下旨将摄政王府的后院掘地三尺,说不定还能挖出不少女尸来。”
“嘶——”
云知夏有些牙疼,这个宋时意是哪根筋儿搭错了,非要咬着顾晏洲不放?
难道他们就跟游戏里那个NPC似的,一定要完成诛杀反派的任务,才能继续走剧情。
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云知夏想,我既然已经插手此事,断不会让你们害了顾晏洲去。
“大胆!”
顾晏洲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口出狂言要我摄政王府掘地三尺?”
宋时意被顾晏洲煞神似的眼神吓得都快哭了:“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