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当年镇国侯一家获罪的时候,他家的千金还未婚配吧?”
“对,我也记得,当年说媒的一波又一波地进了镇国侯府,都被赵小姐赶出来了,人家一个也瞧不上。”
“这哪里是瞧不上啊,分明是在府里藏了人呢。”
“……”
云知夏冷眼看着这些人,方才个个吓得都跟缩头乌龟似的,谁也不敢冒头,如今编排起女子的黄谣来倒滔滔不绝起来,真是可笑得很。
而一旁自称镇国侯府老奴的人,听到这些侮辱的言论,竟然没有丝毫触动,一点要维护赵玉儿名誉的意思也没有。
云知夏直直看向赵四家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冷厉:“赵四家的,我再问你一遍,这怀孕的尸骨是赵玉儿吗?”
赵四家的反应极快,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想到了倒打一耙的说辞:“是我记错了,我家小姐被摄政王囚禁了三个月才死的,她肚子里若有孩子也是摄政王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留下的!”
说道摄政王,那些编排赵玉儿的人们便突然噤了声,不言语了。
今日是太后和大长公主联合起来与摄政王博弈,谁胜谁负还未可知,还是两边都不要得罪了才好。
云知夏冷冷扫视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太后和大长公主身上:“太后和大长公主殿下认为呢?”
大长公主目光中明显带着不耐烦,充当起来太后的代言人:“这人都成了一具尸骨了,你怎么还看得出来她肚子里有孩子?王妃怕不是唬人的吧?再说这赵四家的老眼昏花的,当年的事情又久远,她记不清时间也情有可原。”
“大长公主这话的意思本王妃明白了。”云知夏点点头,回身看向顾晏洲,问他:“王爷你明白吗?”
顾晏洲配合地摇摇头:“嗯?本王不明白,还请王妃指点一二。”
“大长公主的意思就是不管怎么样,这副尸骨就是赵玉儿,而且害死赵玉儿的凶手一定是王爷你。”
云知夏说完,就微笑着看向太后和大长公主:“本王妃说得对吧,大长公主殿下?”
大长公主毫不心虚,反而冷笑道:“摄政王夫妇二人一唱一和,莫非是想要逃脱罪责不成?”
云知夏心中冷笑,这皇家的人想要颠倒黑白,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要。
“既然本王妃说这尸骨不是赵玉儿你们不信,还口口声声说其腹中的孩子是摄政王的,那我们就验一验喽。”
云知夏蹲在尸骨旁边,小心翼翼地在一堆破败的衣服和土堆里翻找,不多时,便将一个半个拳头大小的深褐色的物件儿捧了出来。
云知夏将其小心的放到一旁的托盘里,转身举到太后和大长公主面前。
“这就是尸骨腹中的婴孩。”
太后还算镇静,只看了一眼,便闭上眼睛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云知夏瞟了一眼太后,没想到这位还是个信佛的,怕是心不怎么诚吧。
大长公主就没人家太后沉得住气了,她细看了半天,惊呼出声:“这真的是一个成形的胎儿!”
云知夏手中正是一个钙化的胎盘,剥开干瘪的一层钙化薄膜,底下是一个完整的婴儿形状。
“死者生前应是身患妇科疾病,才致使胎盘血肿钙化,这才使胎盘在母体已经成为白骨的条件下,还能完整的保留下来。”
云知夏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道:“所以这婴孩与摄政王有没有关系,滴血验骨便能明了。”
“只知古有滴血验亲,可滴血验骨?闻所未闻呐!”
京城的这些达官显贵们,哪里听过“滴血验骨”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云知夏解释道:“滴血验骨与滴血验亲的道理是一样的,就是将活人的血滴到死人的骸骨里,血液能渗进死者的骸骨里即为亲,否则相反。此法曾在莱阳县湖底沉尸案中使用过,并成功帮助官府找出了真凶,县衙的文案卷宗具有记载。此案也曾呈报过大理寺,史大人应该还有印象。”
史兴昌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道:“却有此事。莱阳湖底藏尸案是特例,已经收录到大理寺的《刑案汇总》里,作为判例供官员参考。是以,滴血验骨确实可行。”
史兴昌说完,想反对的那些人顿时没了声音,就连太后和大长公主都闭口不言了。
云知夏向顾晏洲摊开了手掌:“王爷,借你的手指一用。”
顾晏洲早就看到云知夏唤出了她身后那个神秘的房子,且将一些样本偷偷交给了里边那个神秘人。只是房门口上面的倒计时又减少了,竟然还有不到一年!
顾晏洲心中大惊!这案子,今日必须要破,一日也不能拖。
“丁一,取刀来。”
云知夏赶忙拦住他:“滴血验骨哪里用得到刀,一直银针足以。”
云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