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五)
知夏决定将刚才让两人都尴尬的偶然事件忘掉,装死到底。

    可是有人却偏要提。

    顾晏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袍,冷哼一声,道:“云仵作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啊?说什么?云知夏思索了半秒,嘴比脑子快地先出了声:“王爷果然人中龙凤,尺寸可观。”

    云知夏话一出口,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说的这是人话吗?

    她竟敢调戏摄政王?

    她不想活啦!

    顾晏洲更夸张,差点一头栽在车厢里。

    他没想到云知夏能说出这样的惊世骇俗之言,一时楞在哪里,他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表情来面对她。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终是顾晏洲先败下阵来,咬牙切齿道:“云知夏你真是……”

    云知夏不明所以:“什么?”

    顾晏洲暗暗压下来自心头的无名火,道:“我是男人,你说的这些哪里是一个女儿家家能对一个男子说出口的?”

    除了自己的相公。

    云知夏理解这老封建,但还是继续口出狂言:“你是男人又怎样,我见过的男人的裸体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

    顾晏洲危险的眯起双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他派人调查过云知夏和整个云家,确认云知夏子出生起十几年间从未离开过莱阳,更无从学习验尸之术。

    这个云知夏就好像一夜之间转了性,还学会了验尸一样。

    他隐隐有个猜测,但还不敢确定。但他可以肯定一件事,若是以前的云知夏,他定不会将她带在身边,更不会容忍她为所欲为。

    云知夏看着顾晏洲阴晴不定的脸色,决定还是解释一下的好:“我是说我验过的男尸很多,他们跟您都比不了。”

    “你竟然拿本王跟你验过的男尸想比!”

    还不如不解释,顾晏洲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云知夏偏过头,极力忍着笑。

    耶!扳回一局,谁让你凶我。

    摄政王的马车无人敢当,几人很快便到了高家在京城的府邸。

    云知夏站在“高府”门口,眼前高门大户,朱红大门,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这京城的有钱人真多啊。

    顾晏洲解释道:”“这是太后赐给高家的府邸,是先帝还是皇子时的故居。”

    云知夏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与你的摄政王府相比,竟然不相上下。”

    顾晏洲斜睨过来,云知夏知道他现在的辠说不出什么好话,抢在他开口之前碰了碰旁边的史婷婷。

    史婷婷终于找到机会,拿着小本本问出了自己思考了一路的问题:“姐姐,为什么说确定了尸源就能找到凶手呢?还有刚才的问题你也没回答我,为什么凶手会出现在抛尸地点呢?他不怕被人发现吗?”

    云知夏听着史婷婷的“十万个为什么”,心中甚是欣慰,虽然顾晏洲这种天赋型选手不可能当她的徒弟,改行做仵作,但是她还可以培养史婷婷这种后天努力型的选手,只要她认真教,以史婷婷的努力程度,一定也会成为一个好仵作。

    云知夏摸了摸史婷婷的头,才道:“先回答第一个问题,我们找到尸源,就是确定死者的身份后,就能通过死者的人际关系排查出死者生前都接触过哪些人,跟他们发生过怎样的矛盾,从而确定一些有嫌疑的人员。”

    史婷婷手中拿的是云知夏送给她的炭笔,正奋笔疾书,恨不得将云知夏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

    云知夏等她将笔记记完,又接着道:“至于第二个问题,发现尸块时,凶手有概率会出现在抛尸现场,是凶手强烈的心里需求的一种表现。就拿我们这个案子来说,凶手对尸体进行肢解,然后抛尸到不同的地点,说明凶手是一个有计划又懂得规避风险的人,凶手笃定我们查不到有关于他的任何线索,才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以满足他那变态的成就感。”

    史婷婷拧眉记下,但看向云知夏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姐姐,我不懂。”

    云知夏也没指望三言两语就给史婷婷讲明白犯罪心理学,她拍拍史婷婷的头,道:“没关系,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学科,一两句很难讲明白,以后我再慢慢教你。”

    “我明白。”

    一旁的顾晏洲突然开口,云知夏偏头望过去:“你明白?”

    顾晏洲面沉如水,道:“凶手回到抛尸地点的行为是在向我们示威,这起案子案发之前,他可能还犯过一两桩,也或许更多案子,都没被发现,于是他的胆子越来越大,犯案手法越来越残忍,也越来越嚣张,单纯的杀人抛尸已经不能满足他,她要向我们示威,心里还要骂我们无能。”

    说道最后,顾晏洲看向面前高府的牌匾:“这次,一定要将他抓获,不能再让他犯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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