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五)
    云知夏回过神,强忍着才没有抬手去摸自己的耳朵,她按下微乱的心跳,镇定地道:“找到尸块的时候,多观察一下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窥探,说不定那就是凶手。”

    丁一领命而去。

    史婷婷又有问题了:“姐姐,为什么有人窥探就可能是凶手呢?金吾卫是皇城护卫,百姓向来对他们有所敬畏,但又不乏好奇之人,在金吾卫办事的时候回在一旁观看,不可能观看的人都是凶手吧?”

    云知夏不答,而是看向了顾晏洲,问他:“王爷怎么看?”

    顾晏洲漆黑的眸子直直望进云知夏眼里,他总觉得云知夏今日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云知夏看过来的眼神里,总给他一种“我们仵作后继有人了”的沧桑感。

    顾晏洲将此等荒唐的想法挥去,才问她:“云仵作是想考我?”

    云知夏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顾晏洲一甩衣袖,转身就走:“哼,我看你敢得很。”

    云知夏:“……”

    不说就不说吧,你跑什么?

    看着顾晏洲已经走到院门口的背影,云知夏心中还生出了那么点舍不得。

    这人怎么这样,说走就走,话也不说完。

    仿佛听到了云知夏的腹诽,顾晏洲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命令道:“还站在那里作甚,还不快随本王一起?”

    云知夏赶紧拉着史婷婷小跑跟上:“王爷是要带我们去找高家人吗?”

    顾晏洲“嗯”了一声,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只要确定了尸源,我们离凶手就不会太远。我看你写的验状上发现了一些线索,先去问问高家尸体是不是高兰。”

    云知夏点点头,抬起手就要拍在顾晏洲的肩膀上,还好在碰到顾晏洲肩膀的前一秒她醒悟过来——这位是大周的摄政王,不是她以前的同事。

    死手,快收回来!

    云知夏用另一只手将自己差点落在顾晏洲肩膀上的那只手捉了回来。

    还好顾晏洲没有发现。

    史婷婷也一边走一边记笔记,没看到云知夏这一番莫名其妙的举动。

    此时,三人已经来到大理寺门口。

    云知夏看着门口的那辆超大的马车,惊得嘴巴张成一个“O”形。

    原来顾晏洲上次这的没说错,摄政王府的马车真的很大很大,这哪里是马车啊,这明明是行走的一居室。

    已经有侍从放好了乘石,顾晏洲率先进入马车。

    顾晏洲透过车帘,见云知夏还呆立在哪里,似乎有些不快:“还傻站在那里作甚,还不上车?”

    “哦。”

    云知夏低头小心地踩上乘石,心中忍不住感叹,这乘石如此精美。晶莹剔透的,一看就价值不菲吧。

    从而她得出一个结论:摄政王真有钱!

    史婷婷作为大理寺卿的千金,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还是有点眼色的,她并没有进入车厢内,而是与车夫一起坐在了较前,充当了马夫。

    笑话,她敢与摄政王平起平坐,她老爹的乌纱帽不要啦!

    马车里很宽阔,顾晏洲在里侧正中央的位置大马金刀地坐着。云知夏则坐在靠车门的位置,那样子好像要将自己贴在门上一样。

    顾晏洲看见她那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脸色黑了又黑:“本王很可怕吗?你要离那么远?坐过来。”

    顾晏洲发现了,想要靠近云知夏,礼遇这条路走不通,就得来硬的,直接命令她过来比请她过来有用。

    果然,云知夏听话地起身走了过来。

    只是她刚走两步,马车不知轧到了什么,颠簸了一下,云知夏一个没站稳,向前扑去,顾晏洲正正好将人接了个满怀。

    云知夏听见车夫在外边告罪:“王爷恕罪,方才不小心轧到根树枝。”

    顾晏洲有些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嗯,无碍。”

    一时间,车厢里静的可怕。

    云知夏耳边只能听见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声音那样大,她都怀疑顾晏洲也听得到。

    他耳力那样好,一定听得到吧。

    云知夏的心跳更快了。

    脸颊慢慢盘满了红鞋,云知夏慌不择路地找了个支点想借力站起来,触手的东西却有些古怪。

    “云仵作,”顾晏洲咬着牙握住了云知夏的手腕,慢慢将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你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云知夏的脸更红了,她扶着顾晏洲的胳膊,尴尬地坐到了一边。

    她刚才摸到的,是那个,沉睡的巨龙?

    云知夏低着头,悄悄帮自己做起了心理疏导,不就是……吗?这有什么的,尸体的那东西他见多了,也摸多了,甚至还亲自解剖过,连里边的结构她都一清二楚。

    就当刚才摸了一下死尸吧,不影响什么。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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