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顾晏洲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心中恨顾晏洲生不逢时。若他生在现代,以他敏锐的洞察力和天生的犯罪心理分析能力,一定会成为一个顶级的刑侦专家,回事新时代犯罪分子的克星。
顾晏洲低头看着云知夏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又想到昨日她说什么喜欢与他共事,难道她对每个同僚都这样亲近,毫不顾忌男女之别吗?他自动联想到云知夏拉着史兴昌的手、或者拉着丁一的手,心头慢慢聚集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不允许。
顾晏洲面无表情拦着云知夏:“云仵作,以后与同僚共事,你说话就说话,莫要动手动脚的,需知男女有别。”
云知夏僵了一下,讪讪收回自己的手,有些尴尬地道:“哦,好的。”
实际上,她心中的白眼要翻上天了——你是我爹啊,管那么宽!
她都快忘了,周围这些人都是一些老封建,尤其是这个摄政王,他是这个封建王朝的大家长。
云知夏数案件顿悟,这么算下来,顾晏洲真的可以当她爹了。
顾晏洲看云知夏那么干脆地将手缩了回去,又忍不住有些失落。手背上云知夏留下的余温还在,他把手背在身后,一手将另一只手包裹在手心里,就好像将她攥在手心里一样。
“我不是,”顾晏洲向来果断,何曾这样患得患失过,他顿了一下,悄悄将心头的那股异样压回心底,才接着道:“本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云仵作日后要记得,与其他男子保持距离,切莫如此亲昵,以免多生是非。”
云知夏连连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顾晏洲提醒的对,她这次真是大意了,看来以后要与人保持距离才好,以免产生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史婷婷极力缩在一边,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想等到二人打情骂俏结束之后,再提自己的问题。毕竟云姐姐好说话,但摄政王这煞神可不好惹。
云知夏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史婷婷缩在角落里,两只大眼睛在她和顾晏洲之间来来回回地看,一副吃瓜看戏的劲头。
云知夏无语,残忍地将史婷婷拉入了战场:“婷婷,你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史婷婷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恨不得贴到云知夏身上,喊了声:“姐姐。”
不管怎样,史婷婷都决定一定要离摄政王远一点,这样一会儿城门失火,也不会殃及到她。
顾晏洲看到史婷婷上来就紧紧贴在云知夏身上,脸色更黑了。
早知道提醒云仵作,除了男女有别,女子与女子之间也不能太亲密才是。
史婷婷感觉到摄政王在瞪她,那眼神大有黑云压城的气势,顿时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史婷婷本能地寻找自己的靠山:“姐姐,姐姐。”
她,每叫一声,摄政王的脸色就黑一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坏了,她好像得罪这位煞神了,不知道会不会殃及爹爹。不知道爹爹被贬之后,她还能不能跟着云姐姐查案了。
云知夏对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只以为史婷婷求知心切,急着让她解释其中的道理。
她指着地图上的两个圆圈,对史婷婷解释道:“我们以发现尸块的地点他们为圆心,划出的这一片区域,很可能就是罪犯活动的区域。我们重点在这些地方排查,肯定会有发现。”
这叫犯罪地理画像,其中又涉及到随机矩阵理论的圆周设定法则,这是一个系统的数学范畴,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云知夏就往简单了解释。
史婷婷睁着一双黑白分明地大眼睛盯着云知夏,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看得云知夏都微微有些脸红了。
云知夏抬起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两个抛尸点,道:“不管出于何种目的,罪犯将尸块抛尸在此处,都说明他觉得这两处地方对他来说既熟悉又安全。那他的活动范围很可能就在距离这两处地点的不远处,我们只要画出一个范围寻找,一定能找到剩下的尸块。”
云知夏先看向史婷婷,见对方一脸懵懵懂懂的表情,正盯着地图研究。
她又看向身后的顾晏洲,不期然撞进他幽深的眸子,云知夏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失速,她强压下那股不适,眼含期待地问他:“王爷怎么看?”
顾晏洲喉间一滚,只看了云知夏一眼,便越过她的肩头,从桌上捡起那张沟渠图隔空扔给了丁一。
云知夏感觉到顾晏洲身上冷冽的气息在耳边一扫而过,耳后和后脖颈瞬间酥酥麻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顾晏洲,就不能屈尊大驾移步一下,非要这样隔着人拿东西吗?
“通知金吾卫,加派人手,重点排查途中所圈位置的破庙、沟渠、无人居住的房屋等,务必将剩余的尸块找回来。”
顾晏洲下完命令,看向云知夏:“云仵作还有什么要交代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