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在理智上明白,“梦境”中的那些事情并未真实发生,也许其中还隐藏着内情。这几天他也一直压抑着自己。
但这会面对着高大的男人,那股委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莫名其妙就进入了梦魇之中。
还来不及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被人像货物一样绑到了军营面前,成为了一场谈判的筹码。
还被自己的爹爹拿弓箭指着。
接着就是009一下出来,和他解释那并不是“梦境”,而是没有在没有系统干预下,是未来真实会发生的场景。
元逸抿了抿嘴唇。心中对自己说道,元小逸,不要哭,你要坚强,虽然那个009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但它现在好歹会帮你,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自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都还是疼爱自己的爹爹,长大后却会那样对待自己。他被弓箭指着真的好害怕。
还有,箭矢穿过心脏处真的好疼。
“崽崽怎么哭了呀”
“可能是想元爹了,好像元爹前面忙着事情,一直都没回来”
“坏爹爹,崽崽不要哭了,ee们心疼”
而高大将领却不知道后台的这些,他看着面前的孩儿突然揉了揉眼睛,紧接着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粒粒地滚落下来。
元靖心中一紧,连忙柔声问道:“逸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别怕,爹爹在呢。”幼儿的泪水仿佛如针线密密麻麻戳在心窝,元靖连忙俯下身子,伸出双臂将小儿紧紧地护在怀中,轻声安慰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尽管跟爹爹说。”
可是你明明不在,他被绑到两军军营前搞不清情况害怕的时候你不在;他喉咙喊出血丝的时候你也不在。
元逸听着耳畔一声声低语,“爹爹在”。连着几日被“梦境”折磨,元逸这几日在如何强撑,也终究是个孩子。
在梦境中喉咙喊破的丝丝血意泛了上来。
不会有人来的,元逸反复对自己说道,哪怕真的来了也只会杀了他。
果然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泪眼朦胧间,元逸想到了自己的创业大计。现在还要加上一条:他要练好武功,哪怕在未来真的沦为质子了他也要自救。
元逸强忍着泪水,耸动着因哭泣而不停抖动的身子,缓缓抬起头来,直视着面前的将领,坚定地说道:“我要练武。”练好武功后我就不需要等着谁来救了。
将领被幼儿这断断续续的抽噎弄得心间如密密麻麻的蚂蚁咬蚀。
元靖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只见他家麟儿满脸泪痕,眼睛哭得红肿。然而尽管如此难过,这孩子却异常乖巧,只是静静地趴在他身上,并不闹腾。
元靖能感觉到元逸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颗颗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滚落,浸湿了他身上元逸趴着的那块地方的里衣。
这孩子怎么会哭成这样呢?元靖满心狐疑地端详着安静抽泣的幼儿。
平日里,自己因为他早产体弱,又在年幼时失去了母亲,对他格外怜爱,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而且,自己无论到哪里都会把这小家伙带在身边,亲自照料,生怕别人有丝毫怠慢。
难道是自己前几次外出的时候,这孩子受了什么欺负吗?元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越想心里越乱。
他一边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肩膀,帮助他顺顺气,一边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
就在这时,元逸终于喘过气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元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要练武。”
元靖:?
听到这一回答,元靖还是稍稍放下心来,总归不是受了欺负就好。
思索一番便答应下来,“好,爹爹答应你。”
只怕是刚才听到宋冕要到军前侍卫历练,便产生了要练武的想法。这般一想,元逸自小跟着他在军营,由于环境限制也没什么玩伴。好不容易见了一个只比自己大一点,交流的过来的玩伴,自然想留在身边。
但元逸刚才情绪来的激烈,明显不是这么简单。帝王暗了暗眼神,只怕还有其它事情。但好在孩子在自己身边好好待着,总有机会让孩子说出口。
元靖揉了揉带着湿意的发梢,“爹爹亲自教你。”
这回轮到元逸:?
不管怎么样,这样算是达成了目的吧?
“009,009”,元逸在心中呼唤道,可是旁边却没有009的身影。
这是什么情况?果然这个不靠谱。
元逸心中叹了口气,感受着身后温暖的热意。连着几天的梦魇,元逸这几天精神紧绷,这一番哭闹过后,疲倦涌现了上来,竟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