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为陛下做事,多少知道些隐秘。
比如太子太傅林晏清承袭天命,但陛下并不满足于天命系在一介女子身上。
太傅降生后两年,苗疆有圣子带来转运之法,表明可将太傅身上运势转移到殷王朝之上。
苗疆以此法和殷王朝达成同盟。
但此法需要年轻鲜活的少女心做引,同时心的主人要在死前一刻大喜或大悲才算上乘。
感谢苗疆人的及时出现,他当年在醉经年玩乐,偶尔找人给他送些好看的妇人玩,差点被“送货的”家伙捅破蹲牢子。
幸而被陛下派出四处捡拾弃女的人发现,直接将他引荐给了陛下,至此一路扶摇直上,不仅娶了平南侯丁原平的嫡女为妻,还能官至御史,风头无两。
沈章文知道自己一路走来倚仗的是陛下信任和托付,当下恭敬道:“陛下万安。”
殷朝当今陛下不及半百,但是被酒色掏空了底子,半躺不躺被十数宫女服侍着,对沈章文此刻来见他颇有不满。
但这人是转运之法里十分重要的人物,殷帝不耐地挥退无关人士,只留下大内太监随侍,佯装亲切将沈章文扶起关怀道:“爱卿此时觐见有何要事啊?”
沈章文一眼就看出自己打断了陛下好事,暗道不妙,但今天来沈府抢掠之人身着皇家暗卫的滚丝金线袍,是皇家暗卫无疑。
能一次性支使这么多暗卫行动,除了陛下突然更改计划要尽快凑够需要的女子心脏外不做他想。
他肯定要及时跟进计划,才能妥善处理沈约失踪一事。
沈章文硬着头皮,维持着和煦微笑和陛下打太极:“陛下今日谴人到沈府带走沈约,可是钦天监那边要的紧了?臣…”
沈章文后半截没能说出来,因为殷帝听着他说的话慢慢坐起来,在沈章文不妙预感中疑惑道:“爱卿,朕未曾派人去你府上啊。”
沈章文温和面具裂开,如果不是陛下授意,谁还能大张旗鼓命令这么多暗卫?
他撩袍下跪:“陛下,宫中或有逆贼,已劫掠臣府上女眷六名,臣爱女沈约也在其列,求陛下彻查!”
殷帝翻身坐起,他明白沈章文的意思:有人摆着他的架子,把他的引子大摇大摆取走了…
除了他,皇家暗卫只有皇子公主们一人有一个,知道暗卫营训练手段的只有太子。
知道渡运之法的也只有太子。
这是等不及他传位给他,想造反吗?
殷帝怒气沉沉,他一早就察觉到太子对林晏清有意,但身为储君,他以为太子不会这么因小失大。
而且在他时时刻刻监视下,太子竟然还有机会私养暗卫。
太子面对处理林晏清的方法几次犹豫在眼前划过,倘若真的为了个女人放弃大业,那就太让他失望了。
殷帝招手,两道身影飞掠而出,沈章文则低声:“采艾被人掳走,那最近需要的女子心脏,臣…”
既然原计划的材料飞了,那便需要新的补上。
“爱卿自己考虑便是,三天内送上即可。”
“是,陛下。”
另一边,醉经年地下。
沈约静静看着秦不可给采艾配药。
翠娘没在醉经年接客,此时正拿着潮湿布巾擦拭采艾露出的四肢。
“惊惧诱发的高烧,和当年在醉经年接待沈章文的姑娘们一样。”秦不可眉头皱起老高,“但是比姑娘们更严重,谁干的?这是想让她死。”
“沈章文。”
秦不可有所猜测,想继续往下猜,沈约示意他专心配药,自己走到了暗三身边。
暗三瞥了一眼跪在门外的分余,抿了抿唇:“阁主。”
沈约把他情态尽收眼中,但分余不听命令擅自决定,她决定罚,就算是暗三求情也无济于事。
她眼神平平:“沈章文屋内细节劳烦大人详谈。”
暗三低头:“回禀阁主,属下此次前来还带来一份密信,殿下特意嘱咐,您一看便知。”
她还以为暗三会直接求情。
沈约盯他,有心无力,不知争取。
“小姐。”傩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约侧了侧脸。
“分余姐姐及时召来暗卫大人们,功能抵过,而且采艾姐姐想必也希望分余姐姐陪她,小姐要罚她,过后再罚也不迟。”
这番话说的众人侧目。
他名义上是沈约的小宠,给分余求情算个什么事。
傩九轻轻攥住沈约衣袖:“小姐。”
沈约不看他,既然傩九出声了,她可以顺带让他得偿所愿做他的妖宠,摸上他的手搁在自己腰上靠进他怀里,闭上眼语气生硬:“滚进来照顾采艾,待她醒了你们俩我一并罚。”
分余刚刚起身,微风拂过,傩九突然侧身把沈约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