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傩九如今表现出的忠诚乖顺都算得上及格,距离能独当一面其只欠三分血性。
他得敢杀人。
沈约当着秦不可的面坐回到傩九大腿,窝进他怀里。
如今不好用他的妹妹激起他的戾气,而且要尽快把小姑娘接到身边护着,京城内局势紧张,混乱纷杂时还是少一些后顾之忧为好。
临下车时,秦不可问:“我怎么和世女联系?”
傩九抱着沈约的手一紧,被沈约拍了两下。
沈约:“既然和傩九熟识,以后有需要询问傩九便是。”
傩九神色如常,端着一切听小姐安排的模样四平八稳从车上跳下。
沈约眯着眼打哈欠:“把你妹妹接到府上吧,在外头还是不安全,以后在府里随身跟着我。”
傩九心神一荡,但沈约在沈府的境地他看的清楚,再加上小妹…
“我妹妹她不良于行,我怕给小姐添麻烦。”
沈约捏捏他的胳膊:“听话。”
傩九绷紧身体,隔了两秒才低声应了。
反正他在呢。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回到沈约的院子,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将两人请进屋。
“吱呀”
门被小心关上。
擂鼓一样的心跳无处可藏,傩九在混沌微弱的光线里直勾勾盯着沈约的唇,活像饿了几百年的狼。
沈约拇指搭上去,似笑非笑将他推远,指尖却在他脸颊边徘徊。
又一次从唇线描过去,傩九实在忍不住张嘴咬住了沈约的指节,声音含糊地喊:“小姐…”
沈约动了动没把手指取出来,瞥过傩九的眼睛,不轻不重斥道:“没规矩,起来,还有事要你做。”
眼看着傩九难耐地吐出一口气,沈约饶有兴趣:“上次带你去醉经年还没有这么大反应,这次怎么还控制不住了?”
傩九起身托起沈约手腕,拿帕子打湿给她擦手。
这怎么能比,一个是突如其来的意外,一个是两情相悦的亲密,沈约那么聪明的脑子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傩九蹲在沈约床边,仰着头看她:“小姐要是希望我忍住,我就忍住,小姐要我去做什么?”
傩九真的越来越明白她喜欢什么了,沈约低头,一伸手就能把手放在傩九毛茸茸的脑袋上把他的头发揉乱,一具健康结实、无病无灾的躯体就这么在她的手下温顺地迎合她的抚摸…
这是她的狼,以后会是她战无不胜的狼,沈约目光越来越亮,如果一点虚无缥缈的感情就能俘获一头狼,她不介意再给他一点。
苍白的唇带着神经质的颤抖缓缓靠近傩九,心跳声在两人耳边交叠着放大,直把人震得目眩神迷。
沈约回忆着摆放在藏书阁隐蔽处的绘图描摹唇下的每一处起伏,将呼吸渡出又吸入。
傩九实在有一副好身体,不过是接过他的呼吸就烫得她浑身发热。
常年畏寒的身体少有这样轻便的时候,以至于原本浅尝辄止以做甜头的计划被抛到九霄云外,一吻结束,她的额头都沁出了细汗。
傩九还想再追。
沈约制止他,笑得勾魂夺魄:“停,小九…这是提前给你的奖励,现在去把分余带回来,我相信你,别让我失望。”
傩九红着眼睛去了。
等到傩九几乎是把分余五花大绑摔到她面前的时候,沈约这才发现,当初那个被分余压制到毫无反手之力的人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当初分余赞叹的进步神速竟然没有一丝夸张成分。
沈约的恶念又一次在心里疯长,如今连将他送回三皇子手中都有些不愿意了。
费了一番力气平复心情,沈约淡淡望向分余:“说吧,我的手段你都知道,自己比对着今天的事值不值得我亲手罚你。”
分余的脸依然无悲无喜,在地上跪着低声道:“采艾在沈章文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密道,方向直通大内皇宫,还有一个名单…”
“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夫人的名字,也有小姐的名字。”
“还有…几个小姐让我查过的失踪人口的名字,这些人和夫人的名字都被朱笔勾去了。”
“她推测夫人的死也和沈章文有关系,采艾她想弄明白,就假意和沈章文周旋,直到采艾发现您的药出了问题,她确定沈章文马上就要谋害小姐了。”
“她不知道我们私下在做什么,但是她猜出了一些,她觉得小姐想做这个沈府的当家人,再不济也不能受沈章文控制,一声不响被他杀死在府里。”
“而且这个密道通向皇宫,如果是陛下要沈章文做这些,小姐的处境非常危险。”
“她想给小姐搏一条出路,今晚,她会刺杀沈章文,这样就算是陛下授意,沈章文一死,小姐身为清源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