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礼
家?我怎地不晓得我给自己应承了门亲事?”

    面前男人眼睛一眯,浑浊的眼中尽是怒意,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迅速调整好了面上的神色,傲慢地同他的女儿商量道:“那人家聘礼不少,拿到后,我四你六。”

    可真是不要脸,谢玉在心中一啐,神色不改。

    却见他望向一旁的宝儿,“拿了这笔钱,你好我也好,宝儿也可以……”

    “姐,不嫁!”谢宝儿在一旁急匆匆地吼道,无视了谢德财危险的神情,谁知道谢德财会招来些什么牛鬼蛇神,万一是凑到一块儿去的嫖客。

    谢宝儿拼命摇着脑袋,生怕她姐会答应。

    谢玉走至两人面前,拍了拍宝儿的肩膀,莞尔一笑,“好啊,我可以嫁。”

    “只是,这是我嫁又不是你嫁,这聘礼自然是全数归我。”

    谢玉神色冷淡,口中言语却是在平静的海面上掀起惊涛巨浪。

    “姐!”

    “谢玉,你!”

    两道声音一同在屋内响起。

    谢德财更是直直冲到她面前,右手高举,带着凛冽的风便向谢玉脸侧扇过来。

    谢玉心头一紧,瞪大了双眼,下意识伸出手去接。

    那掌出乎意料地没有落下,只有道清朗的声音自谢玉脑后传来。

    “且慢。”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一句话,伴随着男子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耳后。

    谢玉心口钝钝地跳动,顺着重重打在谢德财手心上的竹杖向后望去,直直地望进一双眼。

    如琉璃般清透,不似此间客。

    许久未见,恍若隔世。

    陈尘就这么站在她身后,两人相距不足一尺,此时他的竹杖敲在谢德财手中,姿势如同将她环抱在臂间。

    “陈尘。”她低声唤道,而陈尘只是浅浅垂下眼眸,如同注视着她一般。

    半晌,两人一同面向谢德财的方向,却见他的手心渗出点点猩红的血渍。

    他面目狰狞,开口却是颤颤巍巍,“大人这是何意?”

    “前来求亲。”

    谢玉瞪圆了眼睛回头看向这人,疑心这是不是玩笑话,却看面前人神色认真。

    谢德财哽咽,吃痛地按压着渗血的手掌。

    那竹杖的力道不仅在皮,也在骨,谢德财只觉得右手掌骨如同断裂了一般。

    “老丈人可同意?”

    谢德财狠狠地瞥着她俩,咬着牙,“原是早就陈仓暗渡。”

    言下之意,合起伙来玩我呢。

    原来找上谢德财求娶的人正是陈尘。

    虽然,谢玉还是震惊于陈尘向她求亲这事儿,但好歹面色恢复如常,将一脸震惊的谢宝儿牵到身边来。

    只道:“是又如何?”

    又转向陈尘,“原来是你来提亲?”

    陈尘挑了挑眉,“正是。”

    谢玉没在此时问他为了上门求娶,而是低着头笑了笑,睨向一旁面色铁青的谢德财,只道:“不过你找错人了,这提亲,不需要向我爹,只需要向我言明。”

    “书中不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陈词滥调,你瞧着在理?”

    “无理,不过忧心你觉得失礼。”

    谢玉笑他是呆子。

    “那他说的聘礼?”

    陈尘沉吟,“一点薄礼。”

    他握了握手中竹杖,又道:“全是给你的。”

    两人如同唱双簧一般,不过只有谢宝儿和谢德财两位听众。

    谢宝儿在一旁露出八卦的眼神,不住地在他们二人身上游弋。

    而谢德财心下再为不满,一瞅陈尘那杆竹杖,便是大气都不敢喘。

    兀地,院里几道脚步声交错,房中人一同向外瞧去。

    十多个穿着短衫、滴着汗的男人扛着六个沉沉的木箱挤在院子里,还有个小伙只是半只脚踏进院子,只因院子狭小,再无落脚之地。

    “大人,这些物什放哪儿好呢?”为首一人随意地用肩上搭的白布擦了擦汗,冲着陈尘的方向喊道。

    谢玉闻言,也偏头望向陈尘。

    被几人目光夹击的陈尘虽是目不能视,仍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尴尬之情,从唇间憋出两个大字“聘礼。”

    谢玉挠了挠头,颇为苦恼地瞅着眼前的事物,这原来就是陈尘口中的“一点薄礼”?

    “不若再运回你家里去?”谢玉只得弱弱地戳了一下陈尘的手臂,在他耳边说道。

    “那便送回去吧,”陈尘握着竹杖的手紧了紧,这恐怕是他平生所为最为丢人之事。

    哪有人上门带着聘礼上门求亲又给送回去的。

    一旁的谢德财嫉妒得眼睛泛红,只想着从陈尘手里捞些油水出来。

    短短一会儿,谢德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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