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他已经十分小心了,连眨眼都刻意控制了次数。

    因为他早已知道眼前这人,若是出手了,一定是速度极快。

    他担心自己若是眨了一下眼,就在那闭眼失去视野的半息之内,就足以给眼前这人足够的机会。

    不过,游戏快结束了,因为浓烟已经快要消散了。

    虽然身后依旧是火光滔天,但至少眼前的浓烟真的要散个干净了。

    刀疤的断眉上凝了一些细碎的汗珠,而他的眼也近乎干裂深红。但是他坚持下来了。

    可烟雾对面那个身影,却并未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站着,就像一道静默的影子。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浓烟消散的那一刻,那道身影突然间动了起来。

    那黑影左右行移,就算他努力看,也只是捕捉到残影片片。待彻底看清那人的样貌、身法时,脖子上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怎么会!完全没有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绝不是人能做到的速度!

    竟是如此轻易被这人闪至身后,拿住了命脉。那他方才如此费心的打算,本以为有胜算的一搏,竟是毫无胜算可言!

    但他手里,还有最好的人质。

    “若是想要她活着,你得听我的!松手,退离我三尺!”

    他一直放在缈映雪脖子上的手,也开始发力收紧。

    “比速度?你方才......已经输过一次了。”

    那人狠厉地收紧了力道,他的脸瞬间涨紫发红。他杀过很多次人,距离远的时候用箭、距离近的时候肉搏掐喉咙。

    其实窒息是有一个过程的。哪怕是他下手最快的那次,也至少用了半盏茶时间。而事后,他的手花了很长时间,才停止了因用力过度过长产生的痉挛。

    但这人却像是捏碎一颗葡萄般轻巧,明明只是半息,已经足够让他意识恍惚,全身力气都尽数被抽干。无法控制的身体颤抖,无法控制的眼睛上翻。

    这些迹象都是表明人已到了最后关头,是他以前视为可以停止用力的信号。可如今,这些信号,竟让他亲身体验了。

    就像是生理极限下,身体的本能自动接管了理智,无法控制地垂落了手臂......

    被他用来当人质的女子,失去了制辖,缓缓向地面垂落。

    他脖子上的禁锢陡然一松,之前都快如残影的对方,竟然犹豫踟蹰了,手向下捞了几次空,总是因为距离不够近而失败。直到人快落地时,才堪堪接住那抹红影。

    举凡是人,都会有破绽。就算这位对手,敏捷力速如此,看来也有自己的破绽。

    本来以为难逃一死,结果这人接住那女人后,便几下消失在了他眼前。

    他本以为这样的人,一定是某个地下叛党培养的杀手。这些杀手,应当都知道,不能留下活口。

    可这人却并未想取他性命。明明方才他下手狠急了,真的是往死里掐的。

    ......

    缈映雪做了个极为惊险的梦。她梦到自己先是喝酒喝醉了,然后稀里糊涂地假扮了太子妃,又稀里糊涂地被人拐到危险重重的暗道里。好不容易要打开最后的门了,又被人偷袭敲昏了。再接着,她感觉脖子似乎被东西缠绕收紧,但还没等她开始挣扎,脖子上的压迫感又消失了。

    然后是身体的下坠,但很快又落入了温暖的蒲团上......

    哎,还好她只是深宫大院里安分守己的公主!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怎么可能......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眼前还是火舌滚滚的暗道,然后还是那道她刚打开的青铜门。

    噢,一定还在梦里。等她再睁眼!再睁眼!再睁眼!

    哎!!!

    “看来殿下醒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抬头,视线却正撞上低头看她的季烨之。

    她第一次在这个角度,看见季烨之的下颚、那浅浅垂着瞧她的眉眼,还有那颗朝她无限倾斜的美人痣。

    这角度!她该不会......在季烨之的怀里吧!

    四肢一下子变得僵硬又绵软,无所适从、不受控制,完全不属于自己。就像那些演到高潮,却忘记了戏词而尴尬卡顿在台上的戏子。

    还没等她仔细品出,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就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落了地。

    遗憾比现实里的险情先击中她的大脑,被他放下来后,她就那么呆呆看了他一会。

    “殿下,我们已经找到出口了。就在你面前。”

    他轻声对她道。

    她也这才注意到眼前还有另一个人。

    “夫子”

    她抿着嘴唇,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想起了醉酒时发生的一些事,虽然错不在她,但总是有些尴尬。

    “行了!怪我!不该给你灌酒。眼下时间紧迫,我们目前只能从这口深潭里游出去。待会你跟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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