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水性挺好的。但眼前这人如此说,她也只能乖乖点头。
季烨之第一个跳下去了,他的方向感很好。第一个下去能帮着探路、引路。
而白琰瞧着她,看她平时本就柔柔弱弱,如今又是这一身女子装扮,更是让他心生保护的重任。毕竟也勉强算得上,师徒一场。
于是,他当下便手把手教了起来。因为时间紧迫,他们所在的地方已经起了黑烟。所以他讲得也颇为快和简略,大部分还是借助比划。
“手要张到这个程度,摆动时的臂幅得展开到这里。然后猛地吸一口,要感觉到腹腔鼓起。最重要的,是想象自己是一只轻飘飘能浮起来的轻质木头。若是溺水了,一定不要剧烈挣扎,白损体力......”
白琰反复交代,最后又道:“我会在前面看着你的。”
缈映雪还是挺感动的,当下有些热泪盈眶道:“谢谢夫子。”
白琰没说什么,让她看好自己的姿势,而后他一个猛子就跳下去了。
深潭瞬间激起一片剧烈的水花。
缈映雪朝下看了看,却已不见白琰的身影。
不愧是夫子,游得真快啊!不过,不是说好等她的吗?
而等她游下去的时候,才看见了白琰。他当时已经溺水了,正在剧烈挣扎,还是被海草缠了又缠。就像一只身手不灵活的笨重海星。哎夫子自己说的教程,怎么自己都做不到!
缈映雪差点也溺水了,忍笑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空气卸空。
她轻摆两下腿,像一尾鱼般很快贴近了他,两三下就把他身上的海草给解开了。
还好出口不算远,她跟着远处的季烨之,带着白琰很快就瞧见了天光。可季烨之却突然折返,朝她摇了摇头。
她当下便明白了季烨之的意思,这水面不能出,外面有其他的危险。
果然,有四五支箭矢突然从那天光处往下直射,划开了她们周身的水波。
还好水有折射,这些箭看似对准了,实则方向全偏移了几寸。
......
暗道已经烧了有一会。耿霖河瞧着瞧着,却突然道:“太子妃难道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太子妃也是明白人,直道:“太、安静、了。”
连呼救声也没有、被火灼烧的痛苦声都没有。
“看来太子妃的这暗道,还有其他生路啊。”
太子妃脸上的表情不自然起来。她自以为暗道的障眼法,应当是没那么容易解开的。就算里面真有绝顶聪明的人,知道这暗道逃生的关键,便是得违背那句“不能走回头路”。就算他们回到了起点,打开了那密室,但还有那沙盘的开关......
她并不是觉得这些人蠢,但她相信自己已经足够快了。从发现不对,到决定烧毁暗道,留给这些人的时间并不多。
怎么说,也不该这么快都解开啊。
她的指甲已狠狠嵌入指肉。已走到这一步了,若是让那位公主殿下活了下来,东宫的暗道之事一定会被清算。
事已至此,只能......赶尽杀绝了。
“有、逃生、路。东宫、天井、处。”
她说着,便疾步前行,带着耿霖河去往那处。他们脚程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
东宫天井处,一下子围满了人。而还有陆续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已经到了最后一搏的时候,她直接用了太子行宫遭袭的借口,下令调动外面等候的御林军。
而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刻意趴在地上,不让自己水中的倒影,出卖自己的存在。
“若有、动静,直接、出箭。”
她下了命令,却依然有些隐隐不安。
于是她立马嘱咐丫鬟又拿来了一副上好的弓箭。
“三世子、箭术、如何?”
耿霖河却并没有接过这箭,只是笑着道:“我的箭术,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她瞧着他,也笑了。但心里却一股被算计的恶心感。这人似乎在合作,但他又并不全力合作。似乎他已经想出了若是败了,他该如何从中脱身。
突然,所有御林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水中突然闪了一道黑影。那黑影直往上跃,似乎就要跳出水面。
在水面波澜愈加剧烈的时候,他们已经拉满了弓。果然有冒头的!
箭矢离弓,直射水面冒头处。
但可惜的是,水依然是一片澄澈,没有任何红色的血水。
有人突然道:“方才我们射中的,好像只是一枚铜钱?”
耿霖河一听这话,嘴上笑容更甚,立马取过方才太子妃手里的弓。
“簌簌簌簌!”
五支箭连发!这五支箭,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的时间。就算是玉京最上乘的骑兵,都没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