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当真会因为这荷包破防。若耿霖河如此容易破防,他真的会很瞧不起这位麒麟少东家。总之,他只是来表明自己的身份的,仅此而已。至于为什么要表明这身份,这早不成真的身份,他还没有找到足够的借口。

    目前他给自己找的借口是,他昨夜正好找到了这荷包,正好又带在身边,可以给这来自颜国的耿霖河瞧一瞧,蔚国荷包上的名贵工艺,经历了数十年的时间,还并未脱线。

    在顾昂上教离开前,耿霖河突然对他道:“既然你给我看了东西,我也有一句回礼要赠你。我祝你下午场的殿试策问里表现出众,大红大紫。”

    大红大紫?看来耿霖河当真是一介莽夫,没什么学问。如此简单的成语,都能用错。

    顾昂心里一直摇摆计分的天平里,因这麒麟少东家的愚蠢用词,又发现了再度的倾斜,他默默给自己这端多加了一块砝码。

    他哪里知道,红指的是鲜血红,紫指的是尸斑紫。

    耿霖河诅咒完了人,当下便要进轿子里把缈映雪抓出来。得好好问她,这突如其来的娃娃亲是怎么回事?

    可轿子里哪还有人?当他与顾昂对战的时候,被他塞进轿子里的缈映雪早就抓住这个机会,带着青禾和牛砾跑了。

    伪装成车夫的麒麟军,因为满心的注意力也是放在保护主子身上,所以对轿子里的人关注甚少。如今见人跑了,连忙补问道:“应当每跑多远,要追了抓回来吗?”

    “不必了。”

    “可是她似乎猜到了我们的计划。主子不怕她,破坏了计划?”

    一个根本无权的公主,连半点把柄都没拿到的公主。能做到的,无非就是找人以风水之名,劝皇上别来,换一个人来国子监主持下午场的策论。

    而这点变动,耿霖河早已做了考虑,做了充分的预案。

    ......

    内阁首辅顾黎,向来只为一件事头疼,那便是儿子顾昂的婚事。昨日夜里,他如此大费周章,也没能让儿子有半点开窍,心中很是烦忧。天大亮后,他按照往常的步调,慢悠悠走到六部时,又遇上了第二件烦心事。

    “哎,顾首辅来了!你们问他呗!他肯定清楚。”

    顾黎刚走到六部,便听到吏部的一群官吏聚在一起闲聊。

    “清楚什么?”他轻抿了一口太监端上来的茶,慢悠悠地问。

    “小春说早日送茶去内阁的时候,瞧见里面新添了一个位置,官袍和官帽都摆好了放在桌子上。你们内阁,来新人了。”

    顾黎手中的茶水嘭得一下摔在地上,他道:“不可能!内阁选人,须得老臣下马,最后得六部亲批,内阁已经二十年没进过新人了。”

    内阁的大学士并不多,只有四位。他当首辅这么多年,当初也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制衡好剩下的三位。随着东宫局势变动,那三位最近也有些压不住,蠢蠢欲动。所以他寄了重大希望在顾昂的这次科举上,只等顾昂入朝堂,接收他的位置。

    这个关头新来一位,他不仅要重新驯服新人、制衡局面。顾昂入内阁之事,也多了些变数。

    “怎么不可能。听说这位大学士,可是皇帝亲批、下了圣旨亲自提拔的。连老祖宗赏赐爱臣的那些黄马甲、尚方宝剑都一齐给了。”

    顾黎一听这话,心里已然七上八下了。嘴里一直念着“难道是——,不可能,他不会愿意的。”,脚下已急着要走,离开六部直至内阁。

    能让陛下花如此大力气提拔的人,他只能想到一位。可那一位,不是铁了心要闲云野鹤、不问尘世吗?拒绝了十几年的差事,怎么云游一年回来,就突然接受了?!

    越靠近内阁,顾黎越能感觉到,内阁变天了。这感觉,首先是通过嗅觉传给他的。不同于以往陈杂案卷味,今日内阁飘着一股让人安宁的线香,是道馆里常有的气味。除了这股线香外,还有一股很浓烈的药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