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哪怕一点的理解与认可,这太残忍了一些,难道不是吗?我想我从未预料到这样的事,又或者,我已经想了太多类似的事,所以才会在当脆弱的瞳膜看到那些如同幽灵一样悬挂在衣架上的连衣裙时,打从心底,感受到一种如芒刺背的焦灼感。
覆盖在手背上面的皮肤触碰到有着女人实体的衣物间隙位置中,是,我必须试着将它们挪开,但其中原因却不是因为我的思念与悔恨,却只为了这位该死的不速之客腾出哪怕些许的空间。
我不想去记住这整个荒谬过程,也不想去切身实际的站在詹姆斯的角度试图为他着想,哪一个合适的姿势才能让他在悠悠转醒后,获得最大程度上的毫无束缚,带着脾气重新关上门,也就在这一个同时,走廊里的脚步声恰好的停在了门口的之前。
“洛蔓贝尔,开门!”奥利弗说出这句话的声音在所有堪称混乱的想法中听起来过分轻柔,转身离去之后,他又一次开始用自己弯曲起来的手指敲着阻碍我们看到对方的门,听起来这并不是试探的计划,而是他真的迫切的,想要在此刻确定什么信息一样开口说道:“女孩,你知道的,就算你不为我开门,我也仍然能够找出钥匙来。”作为着半威胁半说服的话语。
“你不需要这样,奥利弗,”不知道是因为这种命令性的语调终于让我感受到了些许的厌倦,还是我在面对了足够多的詹姆斯以后,突然想要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一次与沉睡全然不同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小脾气被发作,我在将窗前的椅子拉到衣柜前挡住木柜的把手,这才向着门口走去。
金属的声音在手中呢喃着,拉开保护的动作是那样不带有任何不适的方式,而站在门外的男人,他现在已经脱掉了滑稽的西装外套,只以自己脖颈处,随着灯光转换而变换颜色的领带诉说审视。
走进来,他狐疑的摇晃着脑袋观察起四周,又在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之后,径直走向了衣柜旁的椅子那,在拉起白色衬衫的袖口时,他轻蔑的笑道:“这么久没声音,我还以为你又和那个摇滚明星搞在一起了。”
“你说詹尼斯吗?”依靠落在脸颊一侧的发丝,我竭尽全力的掩饰自己的惊慌,刻意伪造出来一种很是放松的模样来故意反问道:“我看起来像是需要女人来到我身边的人吗?”
“唔……”与预想中会出现的自大否认不同,奥利弗只是沉默的注视了我一会儿之后,便巧妙的转换了新的话题道:“我来和你说明天一早,你需要在凌晨四点和我回到纽约去,所以,忘了我之前说的,你可以去喝点酒放松下,这种类似的,愚蠢的安抚内容吧。”
“我知道,”我顺从的回应着,还没从下意识想要反驳的心思里走出来,嘴上便再也没有了自持,失落无比的问:“那如果我不想呢?”
“你不想?”要比我注视这种偶然展现出来的真心更加惊讶的奥利弗皱起了眉毛,他是好看的人,哪怕最糟糕的表情也会展示出些许奇特风采,可他无意卖弄,我似乎也不应该在这时来把注意力放在这里,而忽略他那句:“如果你真不想回去的话,洛蔓贝尔,你当然可以不回去,但,你母亲的作品要怎么办?那些早就已经刊登在报纸上的内容,还有只单单为了你美好人生,所以才会赶去纽约的新闻媒体,那些投资人,还有你至今还在什么奶昔店作为服务员,天天被骚扰的朋友,哈珀·梅莉奥……她怎么办?你如果不回去的话,她难道不会觉着这很伤心她的心吗?”
“你不能这样,奥利弗,你难道要以一个一个的女人来进行你的威胁吗?”与话语一起如同乌云覆盖住全部视线的男人有着自己进行商讨的方式,他是如此的男人,一个能说出些让我无法反驳的内容,再轻描淡写的将未知罪行赋予我,等待着夸赞,或者是子弹的男人,让我想开始尖叫,或是不顾一切的回击,但如果我真的这样,那被他说出的一切需要被我顾及的事又要怎么办?
迎着我的眼神,没等到我再次开口,奥利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很是满意,又多少有点失望的说:“洛蔓贝尔,你怎么会这样呢?你应该告诉我,去他的安琪,去他的电影,去他的哈珀。你知道吗?”他伸出的手指摸向了散落的发丝,挑出不柔顺丝线一样说:“这才是一个像是你这样的弑母者,应该对我说的话。”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极快的躲开了奥利弗的靠近,不愿意去面对他所叙述的一切,而他也没有特别在意我如此的行为,拍拍我的肩膀作为出格语言之后的补偿般,他没再说一句话,行迹不明的潜行在某个时间中,从未出现一样消失了。
不过,随着离去而到来的,却不是我期盼已久的宁静,而是与我共处在一室里,却除了我以外的另一个清晰可闻的微弱呼吸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