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迎着眼前的眩晕站起身来,反复几次的开始将自己的鞋尖,用一种被刻意收敛的力度踢向他肩膀一侧的位置,再次希望奇迹能够拯救我的天使一样降临,在哪一次短暂的眨眼过后,这个位置巧妙卡在门外与门内的男人就能够像是个大病初愈的人那样,重新恢复良好。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命运从来都不打算放过我,它永远恶劣残酷,永远不能够带给我哪怕一点根本毫无重量的承诺与真实反馈。

    可笑的是,明明我已经品尝到足够多的它的拒之门外,但是却总是能够对着新一次的突发事件感到好奇,犹如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形,也从没有哪怕一次被命运彻底抛弃般一样,在表情微微怔住的时候,连带着身体的动作也一并可笑的停了下来。

    是他,不会是别人。

    我的心开始随着在走廊尽头处出现的那种熟悉而涨大,几乎无法进行呼吸,但,我知道,自己一定是还在依靠着求生本能那样向肺传递空气,追寻藏匿本能那样,去下意识的开始拖拽着地面上尸体似的人。

    我用了太大的力气,手臂上的肌肉要比总喜欢抱怨的双唇更迫切的想进行指责,但谁会聆听那些抱怨一样的话语?没有人,这里并不存在一个可以被我倾诉心事一样,任凭话语出现在口中的人。

    该死的,我都做了些什么?

    一块软糖般融化在房间正中心地面上的男人仍然处于安稳的沉睡,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面需要一个带着解救意味的问似的沉默等候起来,合上的眼皮下出现的阴影像是被可怕的诅咒粘在了有点儿苍白的眼皮上,又或是他的鼻尖仍然在因为刚刚的撞击而泛起的红色让我觉着这是很有趣的对比,所以才会把这凄惨的一幕当作为他的惩罚,虽然,我现在才是这个即将面对棘手一幕的主角。

    不,他根本没有一点对待我的怜悯,他沉浸在美梦与迷幻的世界里,哪里还顾得上现实究竟会发生什么?上瘾的物质夺走了他的神志,还有最后一点出现在我内心中,想成为和善存在的念头。

    没有任何的预兆,当想法骤然显现出现的下秒,我便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开始被一种诡异的促使而改变作为无法平衡,几近愤世妒俗的可恶状态里面,潜移默化的更改着自己的表情,直到它再也不再处于平和,而是焦躁不安的进行埋怨,责怪起来,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让我开始像在谁的身边做出不轨事件般担忧着,扫视着,找寻着也许能够将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体暂时能够存放住的家具其中,从有着随时会撞到额头,雕刻着好看花纹的床柱下,到只有一层纱挡在夜色前的窗帘后面位置,又或是,我的手提行李箱里……不……不,它们都太过于明显的会被发现痕迹。

    没有人教会我应该怎样去如同一个偷情的妻子或是丈夫那样试着把一切明显的证据去除,所以,当我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那样带着苦闷,将手臂抵上衣柜的时候,这样的故事进展,也几乎不足为奇。

    嘿,等等,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被我忽略的内容,就这样从我的构思里悄悄地溜走了?

    我很快找到了问题的答案,也顺带找到了那个一直平静站在房间角落,如同一座等待被攀登的高山般沉默矗立着的,深棕色的衣柜,而在迎接到我的视线之后,它的存在一瞬间便成为了一种解脱,像是上帝在所有苦难过后怜爱一样向我伸出的橄榄枝,虽然带着偏见般强烈讽刺意味,但却是此刻唯一可行的救赎。

    我能够做到这件事吗?我能够将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塞进那个原本只是用来悬挂安琪那些华美裙装的狭窄空间里面吗?

    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是某种荒诞派戏剧的情节,或者是那些三流侦探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愚蠢桥段,但我别无选择,奥利弗正在走廊逐渐逼近,所以,我只能再一次拉扯起詹姆斯的身体,而被他所传递的,则是一种并不太愉悦的,要比我想象中更加沉重,偏向死气沉沉的,仿佛整个世界的重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可怕重量。

    他看起来瘦弱的身体在此刻就是阻挡我的路障,但却仍然带给了我些许的乐趣,就像是绘画的彩笔一样,他的头颅开始随着我的动作而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宛若只在雨后才会出现的蜗牛爬过后留下的银色轨道,只不过在这一次,轨道的尽头并不是花园,而是一个充满安琪香水味的,黑暗的牢笼。

    我真的这样做了,纵使我有再多的不情愿,有再多的抱怨,可詹姆斯却仍然如同我打算的那样,出现在了明明只应该属于安琪的衣柜边缘,他毫无知觉的脸庞看起来是如此人畜无害,却要比谁都能让我再一次感到痛苦,但是,这种痛苦并非来自他长久以来的默不作声,而是因为我正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荒谬,荒谬到我几乎没办法再试着用自己的眼睛准确记录这件事情,所有感官跟着衣柜的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起,只短暂的发出了一声呻吟,再之后,就是长久的麻木与虚晃。

    敞开的木板在某一种程度上就像是再一次令安琪的灵魂被招唤到这,多可悲,我已经做出罪恶的极限,但却仍然希望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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