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中布满霓虹灯的热闹,随着身后出现的油门声,在此时此刻绽放出一种全然不同的荒芜感。

    不,我并不害怕这座城,只是因为灯红酒绿而畏惧它,此刻,好像能和我一起分担那些灯光构成的眼睛的安琪,并不在我的身边,所以,我只能反复试着从环抱住双肩的手臂里面,获得一点能够令身体仍然直立起来的勇气,可是我越是这样进行着尝试,我的胃就越是因为浓重的不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抽搐与疼痛,令我只能在走出几步之后弯着腰蜷缩在柏油路面上。

    就像妈妈的怀抱,是吧…?

    是啊,极力贴近地面,凹凸不平的石子就在额头上留下痕迹,带来微微刺痛,虽然我不太知道它为什么会让我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洛杉矶味道的那个原因,不过,这不是重要的事情,因为,当一个人已经疯魔到让自己躺在道路中央,她的心里是不在乎所谓道理的。

    也许是因为鸟儿扇动翅膀的频率,我求死的心,破碎的心,让全身感到麻痹的耻辱恍惚感,也或许是,在这半梦半醒间,落在我背上的陌生触感。

    它是这样有耐心,像是安抚一个回光返照的半死人的黑女巫,源源不断地用自己的手掌向我传递着能量,我却没有了力气能再次睁开眼睛去看一看,只听着模糊不清的声音似乎是源自于男人,不甚在乎的开口发问道:“我不懂这件事,詹尼斯,我们为什么要管她呢?我们明天还有演出,为什么要把时间耗在这上面?”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看看,她就像是头受伤的小鹿…”又一种对我而言全新的声音开了口,她表述关心的方式就像是被打磨过的砂纸,虽然带着一种顺滑的平稳,但却仍然有着些许沙砾感,很自作主张的,她试着把我的身体翻过来,我也顺势看到了她的脸。

    不算美丽,那只是个模糊的影子,顺着人流的间隙挤进我的世界,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潮湿的,乱糟糟地贴在脸颊旁,像是某种被海水打湿的美人鱼,蛇发女妖,又像是从未知的地下深处爬出的奇异生物,眼睛亮得有点吓人,像灯光亮起的第一秒,又或是早已破坏的,却在今晚亮起来的灼人光芒。

    她笑着,就在察觉到我的眼睛回归神志时,对我说:“好吧,我要把你捡回去当我的晚餐,我要这样做。”

    “那太好了,”我虚弱的朝着她开口说道:“那请你给我一个解脱吧。”

    “什么?”刚刚还表露非人一面的女孩在听到我的顺从后,不免皱起了眉毛,随着动作,她看起来是这样鲜活,再也不再是一个飘忽鬼魂,手指点点我的额头,她若有所思的问我道:“你喝了酒吗?还是沉迷在上瘾物质里了?我在开玩笑呢,知道吗?”

    这并不好笑。

    我眨眨眼睛,最后的看了她一眼,该死的,在晕倒的前一秒,我明明是想要推开她的,但我太累了,詹尼斯仿佛也早知道这一点,她用手臂轻轻垫着我的头颅,用她的眼睛凝视着我,声音如同催眠咒语,又像是最后的安慰般,让我没有任何抗拒的进入了黑暗的世界中,坠入一个没有安琪,没有伤痛与喜悦,只有无边无际黑暗与未知迷茫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