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我爱她,我又怎么会在她最需要的夜晚离她而去呢?
该死的胜负欲,该死的告别,该死的我自己还有短命的弗兰克……该死…该死的人不能是安琪,而会是我,是这个坐在托尼车中,无声之间告别一切的溚德林。
“不,托尼,请你停下来,你能停下车来吗?”我的声音透过激烈的鼓点音乐与触碰到却又马上消失的风一起逝去,撕裂成毫无意义的碎片,托尼似乎听到了,但却对一切都不太在乎,弧度诡异的挑着一边有着一道伤疤的眉毛,他看了我一眼之后又毫无表示的转过头去,只轻轻用一只手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正暗示我是不是太过于疯狂的表现着自己。
强大的男性主义就这样从他的行为中溜了出来,不加掩饰的指控好似完全不在乎我的真实,歪打正着的令悄无声息的疯狂指责使得没再有耐心继续等待他的回应,下一秒就被感染叛逆似的,我下意识想要去找到他的眼睛,但还没等到他用它看向我,低沉的引擎声便急促的戛然而止。
“……为什么…你…?”不解的疑惑被淹没在车轮运转里面,托尼没去顾及它,戴着令我遐想无比戒指的手扣住我的脖颈,轻而易举的掌控令他的喉间溢出几声被取悦到的哼声,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嘲笑,猛的将我狠狠压向座椅后背,四目相对的短暂快速过去,他正盼望着些什么,也无比确定我正在等待,索性俯身靠近,他用一种夹杂着酒精的辛辣、烟草专属的浓烈,还有一丝藏在狠戾深处的晦暗欲望毫无预警的开始了亲吻。
这是一个在夜晚里几近湿漉漉的吻,却带着几乎要把彼此的皮肤都焚烧殆尽的热度。
我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因为这并不是爱意的表达,而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征服,一场无声的暴力,哪怕柔软的舌尖并没有来讲述托尼的强硬,但他本身却已经强势地撬开我的防线,带着灼人的温度,在我唇齿间肆意纠缠了起来。
我并不享受这样的交流,咬着他的舌尖,在闷哼的吃痛传来时,用尽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他的身体,眼睁睁看着那张厚颜无耻的脸重新出现在眼中,边愤恨的说;“呃,离我远一点!”边开始伸手去够一旁的车门按钮,但,托尼却又提前一步,硬生生的把我拦了下来。
“噢……难道你生气了?洛?不再继续装成小可怜鬼的模样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在讨论天气,而不是刚才的暴行,我被他的话轻而易举的激怒了,心中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但是又实在无法从对安琪的担心中分出些心思来对他说出指责,只能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双唇,感受着那种残留的恶心触感,马上捡起刚刚丢下的演技,又磕磕巴巴的说:“我才不需要这些……该死的。”
“你并不需要这些吗?但如果,这是我带你回到你母亲身边的报酬呢?”托尼是个装糊涂的好手,就像是一场恶劣的幻觉,不,他从来都不是可以靠得住的人,他是疯子里面最疯的那种精神病患者。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让我浑身发抖。
我不熟悉迈阿密,迈阿密也并不熟悉到能够与我对话,它只是安静的出现在四周展现在面前,并不打算给我些提醒,街灯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像是讥笑的鬼魅。作为帮凶的让我抓住托尼的手,又一次为难的主动问他:“你说什么……?”
“不然呢?洛蔓贝尔?是不是有人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你聪明的脑袋从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吗?”他反问着,厚颜无耻的用自己的眼睛在我的嘴唇上打转,如同欣赏猎物般的目光,又伸出手指来摸了摸边缘位置,嘲笑道:“看看你,如果你一开始就长成这幅样子,我想安琪可没机会把你推向男人的床。”
“她没有这样!一切都是我自愿去为她做的。”我奋力反驳着托尼的话语,声音尖锐得不像是我自己的,虽然心中已经知道这些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是却仍然有着自己的坚持来否认着他道:“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一个该死的男人凭什么这么说?”
“噢,不是我想的这样,”托尼故作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睛中出现的戏谑也在瞬间变为冰冷,身体越过我的双腿,他来到了我身边的位置旁,轻巧的为我打开了车门后下达了驱逐令:“既然我是你眼中‘该死的男人’,溚德林,那我们的约定全都作废,你就自己回去吧,祝你幸运了,加州小姐。”
“说真的,我毫不惊讶了,”锲而不舍的看了托尼好长一段时间,我无比确信像是他这样的人如此不能轻信,唾弃着自己哪怕一瞬间的动摇,我问他;“这一切都是需要我来付出什么的吗?”
“你指什么?不,不是这样的。别的事情,我会说到做到的。”托尼表现出的模样让我没办法再次开口来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他惬意的将头靠向座椅,回避着我的视线,烟雾在我们之间形成屏障,我察觉到了这种细腻的不动声色,沉溺最深的赌徒般点点头,便就顺着打开车门的缝隙钻了出去。
这里似乎是很远离城市中心的地方,绝非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