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某种熟悉的味道般,沉默了好久才又抬眼看着我,却只是为了开口问出:“我在报纸上见过你,你妈是不是拿你换了点电影投资?”这样的问题而已。

    没有任何美化加工,从卢奥的口中溜出的话语带着某种揭露现实的目的,他从路过的侍应员手中接过酒水,主动展示基于大卫的友善般靠近我,向着我递过来,嘴中告诉我:“我知道,你还没到可以在派对上饮酒的年龄,不过,你也没到在派对上进行放荡的年龄,所以……”

    代表着某种无畏的天真令葡萄似的眼睛在我面前缓慢忽闪着,说这话时,他脸上的表情也依然不是刻意进行讽刺的。相反,好似下一秒钟,就会有一场名为他的龙卷风彻底爆发,可他却只忙着面无表情的进行自己的表述。

    “你看起来怎么失神落魄的?”他不算健康的身体无法支撑眼睛的眨动,很快将它们处于半睁半闭的位置,懒洋洋地令声音像是搁浅在尼龙吉他弦的低音发动道:“随便喝点什么吧,反正你母亲也不在了,她不会让你厌烦了。”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进入我视线的,该死的眼睛里面并无任何挑衅,反倒是实打实的真心,极其迟钝的在我不可置信发出一声惊呼后,好似获得了一些隐晦的乐趣般轻微挪动了下嘴角。

    “没什么,”卢奥耸了耸肩,不打算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显然,他真的不觉着那些出现在报纸上的文字们是需要在当事人面前稍微来避讳着的。

    该死的,不会看眼色,也懒得关注别人心中想法的……男人味的,烦人的,看一眼会折寿八年…我在心里愤恨的将一切能想到的,代表恶劣的词汇都像礼物一样馈赠给卢奥,他没注意我脸上的表情,除了执意要抓着我一起享受酒精而递过来的手臂以外,他几乎安静的可怕。

    这符合我对摇滚明星的定义,他们总是醉醺醺的,不请自来的,荒唐又合理的出现在我的眼睛里,詹尼斯是这样,卢奥也是这样,而此刻包围着我的这个派对里,似乎每个人都是这样,在不经意之间,便能和一个从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拉近距离,卢奥身处其中,他聪明的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样的话来博得另一个人的注意力,几乎是有些故意在挑衅一般朝着我扬起眉,但眼睛却牢牢的锁定在大卫身上,开口道:“这里风景烂透了。”

    半抱怨半讥讽的声音并不大,至少无法打断环绕在我们周围的虚假狂欢,他没用问句,只是陈述,仿佛宣读一个早已确定的判决,此时此刻,那双颜色深沉的眼睛没有再看向任何人了,顺着他的目光,我能够用自己的第六感知道他正在看向哪,对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虽然他的身体还在这里,但是灵魂却已经跑向城市边缘那在夜色中,仅剩一道模糊剪影的山丘轮廓内。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他痴迷着被吸引一般喃喃细语道:“几乎每个献身于此的人都想用自己的眼睛看清什么东西走向的腐烂过程,不过可惜,这里实在不是好地方,如果你想看清什么,不如选择高点的地方。比如……”他顿了顿,手指随意地抬了抬,很快指向那片黑暗,胡扯一样扬言开口道:“就在那个山丘上。”

    他这是在对谁发出邀请?我和大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碰撞在了一起,显而易见,从他似乎带着我的温度的脸上,模糊的好奇就那样凸显了出来,他微弱的皱了皱眉,又似乎这是我的幻觉,因为在下一秒,他就像是一个被教唆者去毁灭世界的人般,倍感乐趣的轻轻笑了一声。

    那样的笑好像只是一个气声,没有夹带任何可以被探究任何情绪的本能,像是被这突兀的想法逗乐了,又像是大卫真切的被挑弄了又一次冲动来,他转向了我,先前那种刻意营造的侵略感终于淡去了些,脸上带着点真实的困扰,道:“他说得对,这样一个派对确实不怎么样。而且说真的,我不能就这么把你,一个看起来像迷路高中生似的姑娘独自扔在这种地方。纽约的夜……对落单的女孩不总是友善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英雄主义,只有一点疲惫的务实,但是,他究竟把我当作是什么样脆弱无能的人了?

    “不,你没必要对我负责,我也并不需要你这样,”带着些许显而易见的怒火,我不知道应该把自己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模样称作是什么,但是恶劣的脾气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向着大卫无辜的脸发泄起来,几乎有些咄咄逼人的,我开始问他:“还是说,难道你会觉着,属于我的夜晚,需要你们两个当做守卫才能变得安全一些?”

    “守卫?不,洛蔓,如果可以,我更觉着自己像是个发现了一座过于精致,却点错灯的花园的园丁。而你说得对,它的确不需要守卫,”面对我的无端质问,大卫没有些许慌乱,也从没有被激怒。他脸上的那点疲倦的务实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瞬间被一种极富穿透力的兴趣所取代。

    望向我的那双眼亮了起来,但那不是出于歉意或欲望,而是像一位人类学家突然发现了值得研究的奇特部落仪式,所以才会驱使嘴角浮现了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同谋者的笑意,他的声音压低,里面还携带着沙哑的磁性,像是要确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