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终结·手稿
的痛苦,但我们能做的却如此有限。”与因为他人而痛苦的忧心忡忡让他看起来更加英俊了些,更加像是一个真正的圣徒,而我想要安慰他,想要告诉他,他其实已经做出最大的努力,但这样的安慰却不是依靠一句又一句缜密的语言,而是…别的什么。

    无比疯狂的想法只要一被开始便到处流窜,佯装无事发生是这样的困难,因为我的想象力仍然在在那些禁忌的领域里疯狂地尽情驰骋,我想象着,如果现在我伸出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他会有着什么样的反应?他是会严肃的推开,还是……还是他也有同样的渴望,同样的冲动感,只是被道德和宗教的枷锁束缚着不敢直白表达出来?

    不,不……艾丽莎,停下来。

    紧闭的双眼进行着佯装假寐,但闯入耳朵里的声响告诉了我,这条路已经开始越来越偏僻。

    我熟悉这条小路,熟悉当车行驶路过的时候,两边连绵不断的树枝会怎样在热风中摇摆,像枯萎的海浪一样起伏不定,完全感染着,让我也开始认定自己会在这其中展开漂浮。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适时的打断沉默,我的想象,他似乎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钟,像是要勾起我的回应,他笑着对我问道:“看来你昨晚真的没睡好,对吧?”但是,还没等到我的回应,上帝便替我做出了最后的决断,如同下定了决心,击碎所有纷扰的想法般,本来正常行驶着的福特突然发出了一声很奇怪的响声,然后,便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该死,或许是引擎坏了……”父亲低声说了一句,只不过在这一次,他没有等待着我的回应,留给我一个背影,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身体投入到炽热的天空下,而我就像是一个没有眼色的孩子般,被固定的坐在副驾驶座,沉默的看他掀开引擎盖,弯下腰查看里面的情况,然后问我:“能过来帮我一下吗?艾丽莎?帮我找一下工具箱里面的扳手。”

    他知道我并不会说出拒绝。

    沉重的金属被握在手心,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父亲身边的,直到我们的手指再次开始缠绵无比的相触。

    他喊了我的名字吗?

    结实的手还停留在我的手背上,我能感到他的脉搏正在跳动着,就像是我能知道自己的心跳是怎样的急促,而,我也确实清楚的知道,当我站在路边,如同亡命之徒一样选择了光明之后,在炎热的阳光下,世界上最孤独,最危险的两个灵魂,究竟是怎样在渡过饱受折磨的,自我谴责的时光。但我无法移开那双眼睛,无法抽回我的手,因为这一刻就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这种被欲望填满的、罪恶的、美妙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