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没有那女人的联系方式,丁盼兮不能让护士在诊所难做,忍着没跟牙医发作。今天中午,护士报信:“她来我们诊所了。”
牙医给病人补牙,女人是同行,在一旁笑着观摩,不时讨论一二。病人本就紧张,她还一惊一乍,笑得嘎嘎乐。
丁盼兮站在门边,肺都气炸了,黑着脸在门上敲了一下:“我在旁边茶楼等你俩。”
东窗事发,牙医难堪不已,到底带女人去了。丁盼兮订了包厢,女人见面道歉,是她纠缠牙医,牙医跟她吃了几次饭,看过几次电影,但牙医直言只爱丁盼兮,她甘愿退出,再不打扰。
女人流下眼泪,牙医红了眼圈:“盼兮,我保证……”丁盼兮打断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牙医说是四月的事,女人用胳膊肘碰他,一双泪眼迎视丁盼兮:“我和他没开始过。”
丁盼兮眼睛瞟着牙医:“她在为你开脱,感动了吧?景蒲一,你做不了选择,我来做。我们完了。”
当着牙医和那女人的面,丁盼兮极尽洒脱,一离开茶楼,她气得破口大骂,但还得如常回公司上班,下班找家酒吧买醉,越想越过不去,拎了两瓶酒,砸了牙医诊室的玻璃。
玻璃太厚,没能砸碎,但红酒流淌得肆意,丁盼兮多少解点气。牙医和他的女人让她倒尽胃口,她的爱意荡然无存,若牙医站在她面前,这碎掉的酒瓶子就会划破他的脸,她确定。
秦朗错愕,牙医长得那么乖顺,居然勾三搭四,丁盼兮最难过的就是这点,若不是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眉来眼去,她仍然无法相信,护士说他“女人特别多”竟不是夸张。
杨树叹口气,如果一看就像浪子,比如以前那个弹尤克里里的男人,丁盼兮不会跟他走得太近,更不会成为恋人,但浪荡是心性,跟长相没关系。
施严说过,很多真浪子,看着都像雏儿。《天作之合》的男主角白杨跟牙医一样,都是一脸纯良,拍吻戏耳朵红透,但白杨在剧组时跟女二号和另外几个小艺人都睡过,还把她们往大佬腿上送,给自己多捞点资源。当然,女孩们自己也愿意,她们大多都长了一张清纯的脸。
脸是最具欺骗性的,总让人错觉长得干净善良,就不会干些龌龊事。丁盼兮把所有床品都扔了,网购了一批新的,戴着手套在卧室里喷酒精,咬牙切齿喷喷喷,不把牙医留下的气息去掉不罢休。
夜里,丁盼兮钻进杨树卧室睡觉,挤在一张床上聊天。她没以为会跟牙医结婚,但谁谈恋爱都不是冲着分手去的,情淡了缘才散,她是这样以为的。她说宁可牙医和那年轻漂亮的相亲对象好,也不想看到他为了这粗鄙女人就满口谎言,还奚落她腰上有肉,让她去健身,她被这人恶心到了。
杨树反问:“换个女的真能不气?”
丁盼兮闷了一下,大叫出声。牙医和前者好上了,没准她更生气,因为他明明说喜欢姐姐型,但找了个大学在读的姑娘,同样是欺骗。
一想到自己被牙医一而再地欺骗,丁盼兮完全睡不着,她觉得被耍了,内心汹涌着暴力欲望,她还是想划他的脸,再砸破他的头。
今年的任务仍是CPA,丁盼兮极力屏蔽坏情绪,但一下班就忍不住,喋喋不休骂人。杨树和秦朗都陪她骂,谁被戴了绿帽子心里都不好过。
牙医的私人物品被丁盼兮塞满了两只编织袋,过了好几天,他才出现,但不是来拿东西的,而是求复合。他说那女人拼命纠缠她,还想自杀,他背负不了这么大压力,才配合她,可她越陷越深,他有口难言。
丁盼兮只爱一种男人:只爱她的人。她失望透顶:“景蒲一,我真瞧不起你。你光明磊落地承认会死吗?”
牙医哭了:“她闹得厉害,她是真的会自杀,盼兮,你是不知道……”
丁盼兮冷哼,她看过的言情小说里,女主角自杀了,男主角痛苦一生,但那是小说,真实生活中,绝大多数男人会淡忘,会放下,会和别人重新开始。她不信那女人真的会去死,也不信牙医真担心女人去死,女人死了,他难受几天,就继续纵情红尘游戏人间,说不定还借此吹嘘自己魅力大。
牙医想抱丁盼兮,被丁盼兮推开:“滚。”
牙医流着泪,拎着两只编织袋出门。杨树透过猫眼,看到他坐在台阶上发呆,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丁盼兮坐在床上嚎啕大哭,自己竟然如此差劲,一次眼瞎就算了,次次眼瞎。
分明是男人的问题,但丁盼兮跟自己较上劲了,杨树说不是她的错,是所遇非人,丁盼兮哭着问:“可你找的男人怎么没那样?就是我的问题,我要反省。”
杨树再三告诉她,恶心的事既已发生,就让它过去,回味是最不理智的。但丁盼兮做不到,一个男人不咋地,两个男人还不咋地,归根结底是她自己不咋地,一坨屎自然只会吸引屎壳郎。
杨树和秦朗轮流劝丁盼兮,丁盼兮依然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