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感染观众。”
安歌是主演,还是投资人之一,明堂影业若和她解约,非常麻烦,但杨树听姚澈的意思,她不惧这么干:“我会跟法务再谈谈细则,稍后跟您这边商量着来。”
话已至此,没法再聊了。安歌笑了一下,起身就走。副教授收拾东西,打着圆场:“叶罗是大作家,但普通观众对作家不感兴趣,平时也不看书,老一辈作家跟不上形势了,姚总,别太迷信他们了。”
姚澈对他做个走好的手势,副教授跟上安歌和助理,姚澈助理把他们送出门。方雯有点呆愣,一场剧本会居然就这样结束了。她不是第一次经受制片人和主演兼投资人硬碰硬的局面,但这次,制片人站在她这边,没把她视为无关紧要的小卒子。
姚澈很懊恼,她跟安歌谈的那几次,她不是这样的,态度大变,大概是她看不懂剧本,手下的年轻人对剧本也没什么见识,身边声音一多,无所适从,就找上她眼里的权威副教授了。人们总是更愿意听自己眼里权威发的话,但50多岁炮制行活儿的男人,对塑造40岁的底层劳动妇女能有几分正确认知?
杨树问:“她看不懂剧本?”
姚澈说看不懂剧本的演员明星大有人在,有些人连通俗小说都很理解吃力,比如某个一线花旦很崇拜她一个同为明星的朋友,就因为朋友能一部接一部地看网络言情小说,但一线花旦和很多同行都看不进字,只能请手下的人复述。
姚澈让方雯休息几天等消息,安歌当初主动参投,说明她看好项目,如今公司还未对外公布定角,法务可以和她签一份解除出演协议,保留她的投资权和优先回款,利益当前,一切都有得谈。
姚澈助理开车送方雯回家,姚澈去找法务起草解约协议,同时谈新任女主角。杨树在朱青办公室待了片刻,副教授说崇尚文学的时代过去了,但墙壁上的“百战归来再读书”如琢如磨。
回家后,杨树聊起会议室的风起云涌,牙医认为副教授那句审查论不对,国内编剧水平有限,没审查也写不出好东西,比如言情剧,总不至于触线吧,不也还那么难看?杨树问:“你知道都市情感剧不让展现男女是同居关系吗?”
牙医一愣,丁盼兮回想起看过的剧,只有偶像剧能写点强行同居,都市情感剧里,男女朋友不论收入如何,都各自住在豪华地段的豪华精品房。
连住在一起的一个镜头都不能有,更妄论体现一点不一样的价值观,言情剧过审绝不比别的剧种宽松。杨树不喜欢网上一些言论,总有人说哪怕是言情题材,国产剧都干不过韩剧日剧,但被翻译和引进到中国,并被国人广泛知道的,都是精品。拿精品和国内被审查过的大路货比,有失偏颇。
牙医说:“伊朗审查也严格,可他们电影总拿国际大奖。”
杨树说:“我们也拿过国际大奖,早些年拿了,这几年依然拿了。”
秦朗立刻数出了好几部,杨树说伊朗电影是有好东西出来,但它们的电视剧,牙医能说出哪一部?牙医脾气好,被呲儿了也不在意,他看起来很喜欢和杨树探讨这些:“我们审查真那么严?”
牙医虽然有点武断,但是请教的态度,杨树乐于解释。她拿经历的项目举例,也不完全只是审查问题,有些业内人士也让创作空间变窄了,比如安歌。如果制片人和导演都不压她,《不惑之年》按她的想法做,就变成烂剧了,等到播出来,她的粉丝和观众会骂编剧乱写,骂导演,骂合作演员,却不知女主角本人就是罪魁祸首。
就算《不惑之年》拍成烂剧,对安歌也没有实质损害,她拿了片酬,上了卫视,还有接不完的新戏。方雯几次和安歌开会,安歌都说自己肯演《不惑之年》是明堂影业的福气,同龄青衣里演技好的没她红,红的没她演技好。
各家一边消耗IP,一边囤积IP,安歌跟《不惑之年》一拍两散,也许的确有数不清的角色等着她演,但像《不惑之年》这样跟她年龄和气质契合的女主角绝对很少,杨树笑笑,祝她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