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剧播了,能带动更多人来看我的文。她们说得对,我是真的不想再当什么小众冷门作者。”

    杨树入职后给公司买了十来个IP,大多数都没立项,她祝作者好运,放弃再谈价。部门买入的IP都没突破100万,上头不会花这么多钱买单部小说。

    丁盼兮很不解,这么贵买来,还得找编剧改编,又花一道钱,为什么不直接让编剧做原创,难道编剧没能力根据“唐朝+探案”这两个元素写原创故事?

    杨树接触的编剧都想写原创故事,但现在IP当道,原创故事既难找到投资方,平台也不热衷。长夜影视是卫视的挂靠方,能直接递给夏停这一层级,敲定采购意向,但想拿去视频网站,就得层层递交,第一关通常是责编和策划之类。

    责编和策划背负了筛选重任,但他们年纪资历都浅,上层不太信任,需要一层层填写系统表格。“情节精彩,人物生动立体,题材新颖,值得开发”这种话等同于套话,数据才是重大依据,影视公司的原创项目没有数据,但IP有。

    秦朗听懂了:“大家的阅读口味不同,一个故事好不好看,是主观评价,数据是直观的,数据一摆出来,大家都以为它好看,受欢迎,心里踏实。”

    丁盼兮问:“那为什么买了IP不直接拍,要改得奇形怪状?”

    杨树拿自己参与的项目举例,《天作之合》原著内容少,必须找编剧填充,《瓷缘》涉及到部分过不了审的内容,有些章节戏剧冲突不强,也得找编剧修改完善。

    小说语言和文本语言是两套语系,很少有买回来就能直接拍的小说。至于改得奇形怪状,那就是每个人对同一文本的理解不一样了,决策者想赢得除了书粉之外的资方、平台人员、审查人员和大众口味,就得像一锅鸡汤里加这加那,搅吧搅吧,想让它好喝,得靠天时地利与人和。

    几天后,杨树听说唐朝探案故事被一家影视公司买去了,400万,一分不少。她笑着摇摇头,作者挣到钱了,下一部她是会按自己的心意写作,还是按读者的期待写作?

    舒纹在微信上找杨树:“下班等我十分钟,我来找你。”杨树问她目的,舒纹没回答,下班后,办公室的同事都走了,舒纹背着包进来,她方才没忙完,这会儿才有空请杨树吃饭。

    杨树说朋友在家做了饭,但舒纹兴致勃勃:“今天这顿饭你一定要赏脸!我爸朋友在北边开了一家私房菜,今晚有孔雀和老鹰汤。”

    杨树呆住了:“孔雀?”

    舒纹以为她被震住,眼神带了一丝炫耀意味:“有面儿吧?圣诞节那天,钱包你不收,今天就去吃顿好的吧。还有烤鹿肉,这个天儿冷,走,吃点热乎的去。”

    杨树拿起包:“不好意思,我不吃野味。”

    舒纹有点不快:“这么不给面子啊,我是真把你当朋友。”

    “我叫的车来了,先走了。”杨树不再看舒纹,拎着包出了办公室,她为人处世很依赖直觉,见第一面,就知道舒纹只能当普通同事,她对朋友的定义很高,等闲人等当不了她朋友。

    去地铁的路上,杨树收到秦朗微信,他说舒纹又找他吐槽,她不明白为什么杨树总是拒人千里之外,让她感觉热脸贴冷屁股,实在没劲。杨树说:“我是没劲啊。”

    秦朗发来一连串笑脸:“我上次也这么说,我说你私下特别孤僻,跟你合租这么久,说话没超过十句。”

    杨树明白了,难怪她退还钱包,舒纹还跑来找她吃饭,原来都是此人从中周旋。

    到家后,秦朗也刚回,杨树问:“还跟舒纹说我什么了?”

    丁盼兮呼唤开饭,秦朗一溜烟跑去拿碗筷:“还说你是工作狂,让她别想着跟你当朋友,你很难搞的,我跟你也熟不起来,熟不起来就算了噻。”

    饭桌上,杨树说起舒纹邀请吃野味,丁盼兮和秦朗齐齐呆住,秦朗大惑不解:“什么人会想到吃孔雀?”

    杨树描述舒纹说起孔雀老鹰汤时的神态,油腔滑调,得意洋洋,跟大部分热衷吃野味的人没两样。她小时候被父母带去吃酒席,吃过野猪、山鸡和麂子之类,肉很粗,还有腥臊气,并不好吃,长大了才知道不能随便吃。但舒纹那帮人,图的未必是口感,而是彰显自己有门路有权力。

    杨树把舒纹拍的那部独立电影发到三人群里,夜里她洗漱出来,秦朗暂停了电影投屏,“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和她打交道了,她骨子里是很维护权力。”

    杨树叹道:“白长那么好看。”

    秦朗轻声说:“光漂亮也不行,所以你理解我跟盼兮不合适吧。”

    杨树刀他一眼:“盼兮跟她能一样吗?!”

    秦朗立刻掌嘴状,但像要抛个飞吻,杨树笑着回卧室。这家伙居然悄悄帮她在舒纹面前圆场,但没必要,她对当个滥好人没兴趣。她的街坊邻居那些人,越泼悍的越横着走呢。

    跨年夜,一家三口人出去吃烤肉,杨树喊了朱青,朱青没来,她有自得其乐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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