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搭伴过日子。”
陈樟恍然大悟:“噢,那你多下载一点音乐。”还给杨树转账,“去买两套情趣内衣。”
继续陷在一段没意思的关系里,只会被消耗,杨树不想把自己的时间这样用掉,摇摇头,驱赶回忆,把所有书都装箱,堆去阳台。
夜里陈樟洗完澡,过来抱她,附耳说她这次买的洗发水很好闻。其实已经用了半瓶了,杨树没理他,他轻轻抚摸她,被杨树躲了,轻声说:“我们谈谈吧。”
陈樟问谈什么,杨树想了想:“想听你说,随便说什么都行。”
陈樟却说不出什么,半天才说他知道抵押房子让杨树没安全感,才不停跟他闹别扭,可他一无所有来到北京,事业上没有任何助力,只能靠自己,如果不赌一把,大概率会被淘汰。
杨树无言,两人都是工薪家庭出身,她承认,只能拼命工作,才可能过上稍微好一点的日子。陈樟脸贴在她头发边,声音有点哽:“我不想我们的孩子还走我们现在走过的路,那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杨树被他说难过了,鼻酸得厉害,过片刻,陈樟睡着了,打起了小呼。杨树便也睡了,初相识那个追着她问UV是什么,起鼓是什么的人,去哪里了呢,短短三年,他已判若两人。
杨树睡到快十点才起床,吃完午饭,手机上跳出熟人的信息:“昨天把你简历转给我们总监,她说这两天约你面谈,刚才却找我打听,你是不是吃过作者回扣。”
章嘉敏打来电话,她也帮杨树发过简历,今天一问,对方的态度有变。两人都分析,可能是李伊梦找人散布谣言,或是她本人自己说的:“杨树啊?我手底下编辑。她吃作者回扣,被公司开了。”
杨树想不出还有别人会这么整她,正待出门,她收到之前那个熟人的回馈:“我找总监助理打听过,昨晚李伊梦和他一起吃晚饭。”
杨树拎着旅行箱,回公司清理私人物品,在走廊和李伊梦狭路相逢,李伊梦掉头走开。杨树盯住她的背影,回到工位,在自己的作者群里发公告:“有人造谣说我吃各位的回扣,先找公司把你们的稿费要个高价,到账后让你们给我返点。”
群里一连串:“没有。”
这些话称不上回击,但有这么多回应,杨树多多少少被安慰到了。没两分钟,一个大神级作者在社交网络发布道:“本人从未给过任何编辑好处费。”
《悬案》的作者如今也是大神作者,也表了态,紧接着,一个小作者也跳出来了为杨树发话。杨树坐在电脑面前,眼睛有点湿润。但只有这三人公开发声,更多作者除了一句没有,都遁去了。她理解他们,尤其是跟青芽图书公司签订了买断笔名十年的那些。
李伊梦带着保安走来,敲敲杨树的桌:“按规定,内部资料不能带走,我们得检查你的U盘和邮箱。”
杨树站起,直视着她:“公司什么时候规定的?”
李伊梦抬了抬下巴:“我部门的规定,你要不要看我起草的规章制度?”
杨树当着她的面,打开手机通讯录,查找大老板的电话:“唐总提出让我当独立策划人,我决定试试。”
李伊梦脸色一变,笑出来:“心虚了?算了,量你也带不走什么。”
保安很尴尬,李伊梦高跟鞋笃笃,回到办公室。杨树没打电话,拎包往外走,章嘉敏追出:“她真是欺人太甚!我也不想干了。她和姓张的再这么搞下去,大家都没法干了。”
“你找到下家再说。”杨树知道章嘉敏生活不易,她女儿还在上幼儿园,丈夫去年患上抑郁症,至今仍在吃药。
杨树中午拎来旅行箱来搬私人物品,但空着手走了,章嘉敏奇道:“你这是去哪里?”
“一会儿还回公司,晚上请你和我部门的人吃饭。”杨树去公司附近超市晃了一圈,买个趁手的工具,再回到园区,沿着小楼找到李伊梦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