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必不能理解他,张瑞江否掉外版小说,她也恨不得自己掏钱买下版权。

    陈樟见杨树态度稍霁,侧身抱她,在耳边说:“我是真的想为了我们以后能过得好一点,将来换个大房子,把我爸妈和你爸都接来一起住。”

    杨树心酸,她读中学时,妈妈因舌癌去世,爸爸独自把她抚养成人,当年大学毕业来北京,就是想着大城市机会多些,能多赚点钱,让爸爸晚年过得好。

    爸爸还有5年退休,杨树想过,未来时间好好奋斗,争取买个小房子付首付,偏远点也行,等爸爸退休就能接过来团聚。

    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走到分手这一步,跟房产没多大关系,杨树闭上眼睛,很多话都响在耳畔。

    陈樟说:“你也太不爱打扮了,怕过敏就涂个口红呗。”

    陈樟说:“等我以后公司做大了,你就辞职当全职太太吧,我养你。”

    陈樟说:“你别不爱听,在一般男人眼里,李伊梦是算得上女神了。”

    杨树反复说过,我不爱听,可陈樟还是照说不误。今天她说分手,陈樟也不爱听,她也照说不误,并且心意已决。她从自己腰上拿开陈樟的手:“你卖房也好,抵押也好,都是你的事,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分手。”

    陈樟坐起来,问她:“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杨树气笑了:“你回主卧吧,我很困。”

    陈樟闷坐片刻,走了。杨树睁开眼睛看天花板,有些鼻酸的感觉。最近这半年,陈樟公司先后两名投资人表示不玩了,他频繁挑剔她,也是这半年的事。

    有好几次,陈樟都不无酸意地说起某位投资人,他发家不过是找了一位拆二代结婚,这才少奋斗20年。杨树慢慢想起这一桩桩往事,两人是没有大矛盾,但所有小烦躁汇聚到一起,让她只想逃开。

    睡到凌晨短暂醒来,杨树发觉陈樟回来了,贴着她熟睡。她一动,陈樟似有察觉,翻个身,手臂环住她的腰,腿蹭着她的腿,跟之前每个夜晚都一样。杨树心里疼得一缩,可随即那句话又响在耳畔:“你怎么那么拘谨。”

    谈恋爱是为了开心,为了共同把日子过好,不是为了添堵。杨树让自己的心硬起来,再度睡去,起床时陈樟已去上班,微信上给她留了言:“我们不能分手,我们要过一辈子。”

    杨树没回复,她已交辞职报告,不用再按时去上班,工作交流都能在网上进行,走完辞职流程之前,她不想再看到李伊梦和张瑞江。

    李伊梦已经在物色接替杨树的人选,章嘉敏跟杨树私聊,如果杨树不想休息,她会向相熟的几家公司透个风,像杨树这样得力的编辑,很多图书公司都求之不得。

    “我不休息。”杨树在这行做了几年,有不少同行关系,意向中的下家都接收了她的简历。她做着手头几本书的收尾工作,然后出门买菜,路过杂货店,顺手买了几只编织袋。

    杨树的衣物不多,从羽绒服到凉鞋,两个编织袋就装下了,剩下的都是图书和杂物,她找楼下收废品的老人买了几个纸箱,一本一本都码好装箱。

    做这些琐事时,杨树又想起初相见的光景。当时陈樟的发小施严刚进青芽图书公司,是李伊梦的下属,他嘴甜,对李伊梦一口一个女神的喊着。

    有次公司签下一部探险寻宝题材小说,李伊梦半是撒娇半是耍赖,找大老板把它要到自己编室。

    大老板和公司几个高层都喜欢该小说,为它砸下30万推广费,出版后第二个月,该小说横扫各类排行榜,作者也红了。

    有天陈樟来青芽图书公司找施严,他也是那部小说的读者,他有几个同事想要签名版。施严是小说责编,当时正跟美编商量第二本的版式,陈樟坐在旁边看打印稿,听到一些陌生的词汇,问:“什么叫码洋?”

    杨树的工位在施严旁边,她顺口道:“你手上这本书定价29块8,印数10000本,这两个数字相乘就是码洋。”

    陈樟又问:“那你们说的印张是什么?”

    杨树边忙边答疑解惑,那天晚上,陈樟提着几本签名版的图书,请施严吃饭,眼睛却看向杨树:“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他问了许多问题,最想问的那个,当晚就被施严单独告知了:“没男朋友。你俩名字也般配。”

    等到探险寻宝小说第二本寄去出版社审查,杨树和陈樟定了情,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但恋爱谈到第三年,陈樟越来越忙,每天早出晚归,半夜还在忙,跟杨树的交流只限于最乏味的的那些,诸如这道菜咸了点,明天要出差,最近有点冷,帮我买件外套。

    陈樟变得没有倾诉欲,而且像关闭了情感通道,不涉及任何稍微有点意思的话题,杨树不止一次跟他沟通:“再忙,也得有点交流感情的时间。”

    陈樟捏她的腰:“怎么没交流了,前天不还有吗?”

    杨树打开他的手:“我不是说这个。我觉得我们需要互相谈谈天,有空搞点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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