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也不气馁,“现在是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鬼副本又不给提示,现在不知道很正常。”
谢妄笑了笑,将指骨还给了程瑶,“所以,我们还得去找更多的线索。”
说着,谢妄站起了身,准备去找寻臻。
程瑶也跟着站起身,“对了,寻臻是没和你一起吗?怎么没看见他?”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一起?”谢妄闻言不由得有些疑惑,“我是我,他是他,我们是独立的两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哦,这样啊。”程瑶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声没有再说话。
谢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寻臻,就在到处闲逛。
但没走多久在一个画廊前,谢妄就被一个白色西装的保镖拦住了,“谢先生,寻先生有请。”
谢妄眉梢一挑,“正好,我还想着找他呢。”
程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是我,他是他,我们是独立的两个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呢。”
谢妄瞥了她一眼,也没有反驳,只是跟着保镖一起进了画廊。
程瑶也提着裙子准备跟上去,却被保镖拦了下来,“这位小姐,这里我们先生只请了谢先生一个人。”
保镖说得客气,程瑶也听明白了寻臻这是想和谢妄过个二人世界呢。
于是她也不强求,提着裙子就离开了,往其他地方逛去。
谢妄跟着白西装保镖走进画廊,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与海盐混合的怪味。
墙上挂着的画作每一幅都风格迥异,谢妄对这一方面的知识涉猎不多,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保镖在画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推开了房门,恭敬地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谢先生,请进。这里是寻先生的私人休息室,谢先生可以在这里面稍作休息。寻先生现在还在忙,大约十分钟左右就会到。”
谢妄颔首示意,迈步踏入房间。
门扉在身后合拢的瞬间,空气里那股混杂的松节油与海盐气息愈发浓烈,像是某种刻意营造的氛围。
房间内光线昏暗,仅靠墙角一盏造型怪异的落地灯照明,暖黄光晕在墙面晕染出模糊的轮廓,将悬挂的画作衬得更加诡谲。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墙面,目光突然被一幅肖像画吸引。
画中人物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得可怕——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瞳孔,泛着冷冽的光泽,竟让谢妄感到莫名的熟悉。
但谢妄肯定,这不是他身边任何一个人的眼睛,因为这个眼神太坚毅,像是历尽千帆后的平静,又像是带着风雨飘摇的忧郁。
这不是他身边任何人,应该有的眼神。
谢妄看着那双眼睛,整个人身心都像是被吸引了去。
他缓步靠近那幅画,画中那双琥珀色瞳孔仿佛活过来般,随着他的移动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冷光,像两汪深不可见底的深潭,在吸引着他的灵魂。
在花布前站定,他弯下了腰,正欲凑近细看,忽听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怎么样,喜欢吗?”
寻臻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身后响起,惊得谢妄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谢妄被画中那双眼睛紧紧吸引着的身心,在这一刹回神。
他站起身,转向身后。
谢妄猛地转身,却见寻臻倚在门边,黑色睡袍松垮地挂在肩头,锁骨深处有一块深红色的鸢尾花印记。
在昏暗的灯光下,寻臻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平淡的表情而显得有些莫名的深沉。
“怎么,”寻臻看着谢妄,露出一抹完美的微笑,“被吓到了?”
本就诡谲的氛围,在这一张绝美、又近乎完美的微笑下,更添了几分诡异。
谢妄的心跳也因此变得急促起来,连呼吸都粗重了些许,“寻臻你……”
谢妄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情绪,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感觉,今天的你,和之前不太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寻臻笑了笑,抬步走进了房间,顺便打开了顶灯的开关。
昏暗的空间瞬间被强烈的白光照亮,令谢妄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
闭着眼睛缓了缓,谢妄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寻臻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将画着那着眼睛的画布用防尘布给盖住了。
谢妄盯着寻臻盖住画布的手,指节修长,格外秀气好看。
顶灯刺目的白光下,寻臻锁骨处的鸢尾花印记像是凝固的血迹,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这副画,是你画的?”谢妄看着寻臻,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出一个洞来。
“是。”寻臻回答得十分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