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是谁？”谢妄紧跟着追问，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咄咄逼人。

    寻臻指尖摩挲着防尘布边缘，轻笑出声：“你觉得是谁？”

    他忽然凑近谢妄，温热的呼吸扫过谢妄耳畔，“那双眼睛让你想起了什么？”

    谢妄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画框。

    顶灯的白光在寻臻眼底碎成星芒，锁骨处的鸢尾花印记像是某种神秘图腾，随着他的动作诡异地扭曲。

    “别转移话题。”谢妄喉结滚动，目光死直直望着寻臻，“从进这个房间开始，你就处处透着古怪。”

    寻臻却没有直接回答谢妄的话，只是低低笑着，“你……不是吗？”

    两个人的脸庞不过咫尺之间，彼此的呼吸交缠，稀薄的空气都仿佛因为寻臻的笑而微微震颤。

    这不是寻臻惯常的完美假笑，这个笑很轻很浅，却让寻臻那张绝美的脸多了许多活气。

    那张本就极艳丽的脸，因为这一笑，显得活色生香。

    却……让谢妄无端升起许多慌乱。

    这样的寻臻，他从未见过。

    这样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让谢妄失去一贯的掌控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变化。

    但是这变化，他抓不住、摸不透。

    寻臻的笑意像墨滴入清水，在昏暗光线里晕染开暧昧的涟漪。

    谢妄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触到背后画框粗糙的木质纹理，再开口时，声音竟然有些干涩，“你找我来，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