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谢妄伸手将赌桌边缘的绒布掀起一角,藏在夹层中的微型电路板赫然显现,“从骰盅内壁的磁痕,到桌下的信号接收器,再到你翡翠扳手里的控制器——当我第一局就说出‘好手段’时,你就该知道,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围观的赌客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试图悄悄后退,却被保镖拦住去路。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唯有谢妄依旧气定神闲。
眼镜男终于反应过来,谢妄根本不是普通的赌徒,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镜片边缘滑落,“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谢妄将擦完手的手帕扔在赌桌上,他的声音不大,在死寂的赌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重要的是,这场游戏,是我赢了。”
谢妄笑着将筹码都收到了自己这边,而对面的眼镜男早已面无血色。
很快,就有身穿黑衣带着黑墨镜的保镖闯了进来,将眼镜男“请”了出去。
谢妄招来荷官将筹码寄存,便转身离开了赌场。
一连完成了两个系统任务,得到了75的系统积分,谢妄此时的心情格外地好。
走出赌场雕花铜门的瞬间,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霓虹灯的光影扑面而来。
谢妄松开领口的银灰色领带,将寄存筹码的凭证折好塞进内袋,皮鞋踩流光溢彩的甲板,锃亮的皮鞋倒映着细碎的光斑。
转角处的酒吧透出慵懒的爵士乐,玻璃橱窗里摇曳的烛光与远处海面的粼粼波光相映成趣。
推开雕花木门时,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吧台后的调酒师抬头,目光扫过他沾着香槟渍的袖口,无声递来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谢妄倚着吧台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将赌场里紧绷的神经熨烫得松弛下来。
谢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威士忌杯壁,冰块在琥珀色酒液里浮沉,折射出吧台顶水晶灯的碎光。
爵士乐从角落的留声机里流淌出来,萨克斯管的尾音像一缕青烟,缠绕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海盐气息。
他忽然瞥见吧台镜面反射出的人影——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推开店门,领口别着与赌场徽章同款的银质鸢尾花。
“谢先生果然好雅兴。”为首的男人嗓音沙哑,手指在吧台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刘先生想请您去海上庄园‘喝杯茶’。”
话音未落,两人已分别堵住谢妄左右退路,西装下的枪柄轮廓在烛光里若隐若现。
谢妄指尖的冰块“咔嗒”撞了下杯壁,琥珀色酒液泛起涟漪。
看这架势,说是请,实际上他根本没得选择。
“刘先生的‘茶’,我敢不喝吗?”谢妄放下酒杯,指腹蹭过杯口残留的唇印,“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赌王。”
“谢先生果然爽快。”男人侧身让开路,枪套在烛光下划过冷光。
雨丝在夜色里织成密网,谢妄跟在两个保镖身后,游轮舷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
甲板上的迎宾齐刷刷转身,胸口的银质鸢尾花徽章在探照灯下闪着寒芒,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电梯升至顶层的刹那,失重感让谢妄微微感到了一阵眩晕。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雪茄烟雾中,赌王刘苏阳正背对着他擦拭翡翠扳指上的血迹,指节上的青筋随着动作起伏。
“谢先生比我预想的更准时。”刘苏阳地笑着,却连头都不抬一下,“谢先生好手段,让我丧失了一位好下属。”
“刘先生有请,我当然准时。”谢妄踏过地面上的玻璃碎屑,径直坐到了刘苏阳的面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不知道刘先生让人请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总不会只为了欣赏翡翠扳指吧?”
刘苏阳终于抬眼,无框眼镜后的瞳孔映着明明灭灭的光:"谢先生赢走的筹码,足够买下三艘深海号。"
“哦?”谢妄微微挑眉,一副十分意外的样子,“原来有这么多吗?那我倒是要好好谢谢那位拉我上桌的那位先生了。刘先生,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见谢妄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刘苏阳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谢先生是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那位先生不是被刘先生请走了吗?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谢妄一脸不解。
刘苏阳看着谢妄做作的表演,轻轻吐出一句话:“你要感谢的人……已经去海里喂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