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冰凉的筹码,【共情之触】突然发动——恐惧、绝望、还有被禁锢的挣扎情绪如潮水涌来,画面里兔女郎被锁在阴暗舱室,手腕脚踝布满淤青。
所有的负面情绪直击他的精神世界,短短七秒,谢妄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谢妄猛地松开筹码,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混着汹涌的情绪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兔女郎07号脸上甜腻的笑僵了一瞬,“你的手为什么在发抖呢?”
说话间,兔女郎突然贴近谢妄将筹码塞进了谢妄怀里,红唇轻启,呵气如兰,“赌王的游戏,可不是谁都能全身而退的。”
谢妄握紧筹码走向赌桌,周围赌客的喧嚣突然变得遥远。
走过一张张赌桌,赌桌上牌桌摆放着不同的道具,有扑克、轮盘和骰子,赌桌前的玩家们一个个神情亢奋或沮丧,筹码堆起又崩塌。
骰子桌前,庄家正高声报数:“大!买大的通杀!”
下注区的蓝紫色筹码瞬间被清空,输红了眼的玩家掀翻桌子,却被黑衣保镖拖走,消失在舱门后。
谢妄最终在大圆桌前站定,站在了那个眼睛男的对面。
“这位先生,要不由你来决定赌什么?”眼镜男笑着,声音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谢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筹码,目光扫过圆桌上方闪烁着的水晶吊灯。
赌场内浑浊的空气里浮动着汗味与香水的混合气息,远处骰子桌传来的咒骂声像潮水般漫过来,又在他耳畔骤然消弭。
眼镜男推来一只镀金骰盅,指甲修剪得过分整齐的手指叩了叩桌面:"既然是客人,自然有优先选择权。"
赌桌上铺着墨绿色绒布,边角处隐约可见褐色污渍。
谢妄看着对方自信的笑,嘴角不禁微微泛起冷笑——看来对方早把自己当成砧板上的鱼肉。
"就比骰盅。"谢妄将筹码推到中央,金属撞击声清脆,"三局两胜,押上全部身家。"
第一局,眼镜男率先摇动骰盅。
紫晶材质的骰盅在他掌心翻飞,发出密雨敲窗般的声响。
当骰盅重重扣在桌面时,赌场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六个六。"眼镜男掀开盖子,六颗骰子整整齐齐码成金字塔状,围观赌客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
谢妄却注意到骰盅内壁残留的细微划痕,那是某种磁性物质吸附过的痕迹。
他勾起嘴角,指尖轻叩桌面:"好手段。"
说着将骰盅倒扣,掌心贴上光滑的外壁。当骰子滚动的声音响起时,他能清晰感知到金属骰子在磁场干扰下的异常震颤。
"三个四,三个五。"谢妄揭开骰盅,骰子呈现出看似随意的排列。
眼镜男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对方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破解机关。
谢妄趁机观察周围环境,发现赌桌下方暗格隐约透出蓝光——那是作弊装置的指示灯。
第二局,谢妄主动要求先摇。
他故意将骰盅摇得震天响,却在最后一刻改变手势,用巧劲让骰子在盅内完成精确排列。
当盖子掀开的瞬间,六个一点赫然入目。
"豹子。"谢妄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在赌场内掀起惊涛骇浪。
眼镜男的表情终于裂开缝隙,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决胜局前,谢妄突然将手伸向赌桌边缘的香槟杯不动声色地将杯中的冰块握在掌心。
当眼镜男再次摇动骰盅时,谢妄敏锐捕捉到对方翡翠扳手上的微型发射器——那是能远程控制骰子点数的装置。
"该我了。"谢妄将握得半融的冰块塞进袖管,这次摇骰的节奏比之前慢了许多。
随着骰盅落下,他故意露出迟疑的神色:"我这把...怕是要输。"
眼镜男果然中计,嘴角扬起志得意满的弧度,率先揭开自己的骰盅:"六个六,这次……"
话音未落,谢妄突然抓起香槟泼向赌桌。
酒水在绒布上晕开的瞬间,他以极快的速度掀开骰盅——原本排列整齐的骰子突然全部翻转,六个六点的骰子在水迹中闪烁着寒光。
赌场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谢妄平静的声音在回荡:"冰融化会改变桌面摩擦力,你的电磁装置失灵了。"
眼镜男的脸色由青转白,青筋在脖颈处突突跳动,他猛然拍案而起,震得骰盅里的骰子叮当作响:“不可能!这赌桌上的所有对局都是公平的!根本没有你说的电磁装置!”
话音未落,赌场四周的黑衣保镖已如潮水般围拢,他们腰间若隐若现的枪柄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
谢妄却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水渍。
他抬眼望向面色阴沉的眼镜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有电磁装置?看来死到临头你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