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恒在家一直是非常温和的形象,此时却板着一张脸,拿着砍刀,将那些若有若无打量的视线扫视回去。
路昭手中把玩着斧头,朝某个地方看过去,眼神凌厉。
暗处盯梢的人,背后感受到一抹凉意,连忙收回视线,直到兄妹俩出了基地,他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拿起腕表,拨打电话,“老大,他们刚刚出去。”
“看见了,一会儿我给你发位置,你过来集合。”
“是,老大。”
一出基地,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路昭兴致勃勃的问,“哥,咱们去哪?”
昨晚路恒已经想好了路线,“先去我以前常去的一个采集点,我来开车吧。”
“好!”
很快,路昭知道路恒开车的好处,很稳,她一点也不晕。
路恒一直向东偏南一点的方向开,大概走了五公里,他停下车,询问,“后面有一辆黑车,一直跟着咱们,你认识?”
路昭早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车,她紧了紧拳头,主动交代,“有点私人恩怨。”
路恒眉头微皱,“什么程度?”
路昭轻笑一声,“大概是你死我活的程度吧。”
这么严重?路恒想了想,“十公里内,属于基地安全范围,一直有驻军开车来回巡视,他们不敢乱来。”
“而且,基地有规定,不允许居民毫无缘由地猎杀同胞,违者剥夺居民身份,判无期,严重者,枪决。”
说完他看了妹妹一眼。
路昭笑道,“哥,你放心,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我绝不出手。”
路恒无奈,说得好像他们两个能打得过对方似的。
他继续往前开,大概走了两三百米,他停下车,“到了,你先别下车。”
路恒跳下车,拿出驱蚊、驱虫剂开始在附近喷洒,路昭没听她哥的话,拿起镰刀开始割野草,清出一块地方来。
路恒回头看了一眼一百米外的黑车,那边下来了三个人,正在像模像样地采集。
他收回视线,指着面前这一小片野菜地,“这是变异马齿苋,凉拌非常好吃。”
只见地上趴伏着一簇簇茎系庞大的变异植物,叶片肥厚,呈马齿状,有的上面还开了婴儿巴掌大小的小黄花。
路昭仔细看了看,很快认出,“我和爸找到你的那天中午,吃的就是这个。”
“对,开始检测吧。”
“好!”路昭兴致勃勃地拿起一片叶子,开始检测。
“滴!高度毒素,不可食用!”
哎?上来直接给她来一个不可食用,这兆头可不大好啊。
路昭不信邪,一连测了好几片叶子,都是不可食用。
倒是路恒测了几片,出货了,可惜是个中度毒素的。
他直接掰下叶片,放到一边,继续检测。
枯燥乏味的检测工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来到十点钟,太阳高高挂起,已经有些热了。
路昭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往阴凉的地方站了站。
路恒捡起地上的马齿苋,放进车厢,推着三轮车换了个地方,避免暴晒。
“喝点水,歇会吧。”
路恒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路昭接过,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帮人还没走,他们没事干吗?她怀疑上午运气不好,一片能吃的都没检测到,都是那几人影响的。
“别看了,他们愿意盯,就盯着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知道了,哥。”路昭收起保温杯,继续检测。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这片野菜地几乎被两人检测完了。路恒总计收获一百多片马齿苋叶子,以中度毒素居多,加起来大概五六斤重,低度毒素的,只有半斤多。
路昭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只检测出二十三片能吃的叶子,都是中度毒素的,她掂了掂,大概一斤多点。
运气差到怀疑人生。
路昭想,是不是梁宽那群人跟着她,影响了她的运势。
路恒递给她一个包子,安慰道,“这才半天,收获还算不错。以前我们小队还有一整天一无所获的时候,到最后只能捡点柴回去卖。”
“你别安慰我了。”心理落差太大,她整个人都丧丧的。
“是真的。”路恒语气认真。
路昭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哥,你不懂。”
她运气从来没这么差过。
以前她跟着爸出去,哪次不是满载而归?她能从废弃的便利店里,找到能吃的火腿肠、方便面,还有糖。也能从塌了一半的门店里,找到新衣服、新鞋子。
哪怕是在荒野,她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能吃的蔬菜,要是有检测毒素工具,她和爸不知道过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