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镜迷城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

    女孩勾了勾手指将他们排成一排,便一边念叨着莫名其妙的话,一边伸着手指,在她们面前毫无规律地点人。

    因着在竹林里,大部分玩家都选择挨着华雪容,他们这队在华雪容的带领下,活下来的人不少,依次排开还有九个活人。

    卫悬玲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听着女孩振振有词的念叨,“有钱喝酒,没钱就走,点到谁就是谁……”

    女孩的视线顺着手指,朝她看了过来,右手把玩眼珠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黑亮的眼睛直勾勾望着她,偏了偏头,嘴里的念叨也停了下来。

    卫悬玲呼吸一滞,左右看了看,不看还好,看了愈发心惊,周围几人连带着华雪容,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

    不是吧,这么倒霉?

    她舔了舔唇,刚想说点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咕噜声,像是游泳时呛水的低音版,声音微弱短促到只有一个音节。

    若换作平时,这点微弱的声音早淹没在人海,而此时因着两个古怪的小女孩,每个人都像哑巴了一般,双唇紧闭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卫悬玲眼皮跳了跳,声音传来的方向……她,很熟。

    是左边相怀道他们所在的位置,小女孩正领着他们玩丢手绢。

    先前被硬生生撕掉右臂的男玩家,双眼大睁着瞪着眼前的草叶,一股股猩红,冒着热气鲜血从他脖颈出流出,一直蔓延到嘴边。

    像是不敢置信,他嘴唇微张,右眼瞪着前方他遥不可及的身体,失去支撑,僵硬的双膝一软,而后砰然倒地。

    鲜血染红了地面,又很快被草叶吸收,还有他的身体,头颅,被从地面冒出的利爪按住,一点点嵌进地底,消失不见。

    原来男玩家被指针选中成为第一个被丢手绢的人,他的追逐对象是一只,长得稀奇古怪难以用语言表述的怪物

    怪物始终四肢着地,低垂着头颅,只能看见脊背树胶一样,剔透糜烂的软组织。

    后脖颈海葵一样绵软的触须随着它跑动,迎风摇摆。

    男玩家发现它似乎找不准位置,只会围着圆圈转圈,便站在原地打算守株待兔。

    却不料怪物从他所在的四号位跑到十号位时,一道劲风将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整齐的刮了下来。

    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看着男玩家仅存的半边身体,一点点嵌入地底。

    小女孩咯咯笑了一声道,“不可以掉队哦。”

    卫悬玲冷不丁打了个激灵,望着面前指着她的那根手指,心道这见鬼的游戏,也搞海龟汤这一套。

    她认命地往前走了一步,女孩的手却忽然从她面前移了开去。

    “请跟我走,要是不走,”女孩又念叨了起来。

    感情还没念完,卫悬玲松了口气,生死关头,她也没那么多好心泛滥了,谁都行只要不是她第一个——

    一口气还没松完,女孩的手又转了回来,“谁是小……”

    卫悬玲一口气哽在喉头,看着那根手指从她面前划过,落在她右手边往后第三位女玩家身上。

    “狗。”

    女孩看着那名女玩家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树脂眼球抛了过来。

    女玩家发现被选中的是自己,当场石化抖着身子僵立在那,还是她旁边的人杵了她一下,才像吃了特效醒酒药一般,猛然惊醒,连跑带滚地冲上去接。

    而她手抖得太厉害,树脂眼球擦着她的小指砸到地上,随着惯性,骨碌碌地从她身边滚过,一路溜到了她们身后的阿喜脚边。

    阿喜僵硬地俯身将树脂眼球捡了起来。

    女孩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看都没看地上的女玩家一眼,只是微笑着望着她们身后的阿喜,身体一点一点融进,地面上她画出的格子里。

    卫悬玲眉头皱了一下,看着缓步走来的阿喜,一步步走到女孩画出的格子旁道,“跳房子,玩家站在格子外,将沙包投掷到任意格子中,单数格子单脚跳,双数格子双脚跳,跳到九号天空拿到钥匙,转身原路返回,将格子里的沙包取出,并离开格子,既获胜。”

    说罢,阿喜将树脂眼球递到女玩家面前,并让开露出身后,宛如复杂版的立体方形图纸,一至三为单数格,四五,七八为双数,六九单数。

    其中九号呈半圆,连接七八,应该就是阿喜口中的天空。

    卫悬玲扫了眼女玩家手里圆滚滚的树脂眼球,嘴角抽了抽道,“谁家沙包是个球,若是投掷的时候用力过度,滚出了格子,”说着眯了眯眸子,盯着阿喜道,“这怎么算?”

    阿喜僵硬转头看着她,半晌忽然像女孩一样,微微笑了一下,轻声道,“游戏开始了。”

    话音落下,女玩家忽然连跌带摔走到了一号格子前。

    卫悬玲眸光一凝,转头扫了华雪容一眼,发现她也和自己一样面色凝重,心底顿时涌起一股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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