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镜迷城
    莫名其妙发了一笔横财,卫悬玲心情大好,一时也不嫌太阳毒了,抬手遮住眼前刺目的太阳,朝阿喜走去。

    阿喜面上仍挂着刚见面时的憨厚笑容,两手垂在腿侧,左手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腰间垂挂的不规则骰子,右手握着一把刀柄足有小腿长的灰褐色柴刀,一下一下锄着地面。

    在他脚边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小坑,坑里积蓄着从刀尖滚落的猩红液体。

    卫悬玲眉头微动,默默从他右边转到左手边。

    阿喜像没看见她一般,面带微笑地看着前方,卫悬玲顿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正前方是她们刚逃出的那片竹林,正随风摇晃枝上绿得发亮的枝叶。

    竹林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最外层的几根,忽然像柔软的毒蛇扭动了几下,毫无预兆地尖啸朝她扑来,几块晒干的头颅残片从顶上脱落,对准她的面门疾驰而来。

    她心中一凛,扭身避开,身边却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挡住了她的去路,身体不由自主迎着残片扑去。

    卫悬玲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激起一身冷汗,抬眼看去,阿喜不知何时转过头,带着那副憨厚的笑容,眼神诡异地盯着她,手上锄地的动作愈来愈快。

    猩红的液体好似沸腾的开水一般,冒着水泡汩汩从坑底涌出,眨眼间便染红了他脚边的一片草地。

    她这时才发现,液体不是从柴刀上滚落,而是柴刀锄地时从坑里带出的。

    心念电转间,她单手撑在地上,双腿顺着惯性就地拧转一圈,定住身体,抬起空闲的右手,食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残片被子弹刮回,径直嵌入最前方的一颗绿竹。

    扭动的绿竹戛然而止。

    腥红的液体从残片上涌出,一滴两滴,宛如砍断脊柱一般,挺直的绿竹顿时像一根煮熟的面条,轰然软倒在地。

    液体不断从豁口涌出,又顺着残片流到草地上,诡异地被草叶吸收。

    一颗干瘪的宛如葡萄干般的眼球,从抽搐的绿竹上脱落,骨碌碌滚到她脚边,漆黑的瞳仁萎缩成一个黑色的尖刺,扭曲的惊恐,不甘化作尖刺直扎进她心里。

    卫悬玲看了一会垂下眼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转过身看着阿喜微笑道,“我叫你阿喜哥,行吗?”

    阿喜像个卡网的游戏NPC一样,一帧一帧地转头看着她,眼神茫然而空洞望着她愣了好一会,才僵硬着说道,“现在不能砍,竹林里阴气太重,要等十二点太阳神把下面的东西镇住才能砍竹子。”

    意料之中的回答,卫悬玲抿了抿嘴角,淡淡地点了点头。

    相怀道与岚青虽不善沟通,但华雪容和齐白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几个都啃不下来的骨头,她也不会那么想当然以为自己可以。

    既然直接问问不出来,那就旁敲侧击,多敲几下总有对的时候。

    之前在罪恶审判里她便有一种感觉,副本里的规则像是维持副本运行的线,玩家和NPC是被牵引的两头,NPC会制裁破坏规则的玩家,同样玩家也可以攻击不遵守规则的NPC。

    阿喜向她们隐瞒,副本却没有提示阿喜违规……

    卫悬玲扫了一眼他仍把玩骰子的左手,眸子微眯,“嗯?我们不是来做竹蜻蜓的么,为什么要砍竹子?”

    这个问题似乎超出了阿喜的范围,他看了过来,疑惑地偏了偏头,僵硬道,“做竹蜻蜓要用竹子。”

    “一定要用竹子么,”卫悬玲眉头一挑,“不能用草编吗?”

    阿喜半耷拉的眼皮猛然掀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怒道,“竹蜻蜓当然是要用竹子啦!你到底懂不懂?!”

    卫悬玲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没的亮光,眸光微动,更加愚昧地摆了摆手,理直气壮道,“不懂,所以老村长才请你来帮我嘛,你都不跟我说做竹蜻蜓有哪些步骤,我怎么知道用竹子还是用草……要不你给我讲讲?”

    说完耸了耸肩,不等阿喜反应又继续道,“当然啦,我是一个很讲公平的人,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个秘密,但是!你不能告诉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

    阿喜眨了眨眼,脑袋歪的更厉害了,几乎粘到了肩膀上,右手别扭的挠着后脑勺,“什么秘密?”

    “就是……”卫悬玲一脸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对他勾了勾手指小声道,“暧不行!”

    她说着一下直起身,把要凑过来的阿喜吓了一跳,也跟着她紧张兮兮地打量一下四周,不知不觉也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啦?”

    卫悬玲轻咳一声,“你先跟我保证,绝对不把我跟你说的话告诉第二个人。”

    阿喜又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道,“什么秘密?”

    此时他眼底的空洞已然被好奇,惊疑填满。

    见目的达成,卫悬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道,“你先发誓……绝对是大秘密,要不是看着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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