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破土而出,恰在此时,血雾被岚青用骨扇挥散,相怀道几人清晰地看到,卫悬玲的身体在绿竹间一闪而没。
岚青收起骨扇,看了一会没有什么表情地转过身,朝身后的竹林出口走去。
齐白无奈地哼笑一声,身子一歪搭在相怀道肩膀上道,“这么有潜力的新人很少见了,可惜了。”
相怀道手指微动,指挥着钢笔在他手臂上狠戳了一记,旋即收回视线转身道,“你满意了?”
“我有什么满不满意的,”
齐白无所谓地耸耸肩,仍由鲜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跟在他身后道,“照章办事而已。要我说你的小少爷当的好好的,何必趟这趟浑水。”
“若我偏要争呢?”相怀道说。
齐白笑了一下,“不该你的东西少觊觎,这是为你好。”
相怀道转过身看着竹林内一抹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淡淡道,“这个位置,我争定了。”
另一边,卫悬玲看清竹笋的那一瞬便唤出了玄棍,相怀道等人看见的只是她借助玄棍飞速蹿升的身体。
但这一下也只是不让她的身体被撕裂,三颗竹笋不是那么好躲的,卫悬玲坐在玄棍上,看着被挖掉一大块肉而血流不止的大腿,疼的直抽气。
不一会半条裤腿就被鲜血染红了,多余的血顺着玄棍滑落,玄棍上的金色暗纹似乎感应到什么纷纷亮了起来,金光的照耀下,鲜血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转换方向,开始顺着金色暗纹游走,然后消失。
卫悬玲看到了却无心去管,此刻她正两手不空死命按着腿上的穴位,寄希望快点止血。
因为她看到周围的竹叶,被溅到一点她的血后,正一点往她这边长,并且生长速度还在不停加快。
她得想办法找到相怀道,他身上应该有治疗的东西。
【他只是再利用你】诺诺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它操纵着分子从她耳边飞到她面前,细长的小眼睛复杂地盯着她。
卫悬玲趔趄站起身道,“你不是么?”
【我,我是,但我是为了你好】
“罔顾我意愿的为我好,”卫悬玲从外套里的短袖,撕下一圈布料,咬牙用力扎紧伤口上方,阻止血液流通。
她抬头看着诺诺笑道,“那不是为我好,是为你自己,是你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了我身上。”
“他想要的也很多,也很冷漠,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但那又怎样,我有选择吗?”
卫悬玲低头看着诺诺的眼睛,临近中午的太阳很烈,照在她身上却带不来一丝暖意,因为她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更因为她的心,冷的像一块永远处在夜晚的荒漠。
“你强行加给我一个继承者的身份,我拒绝了又不把这些考验撤掉,”卫悬玲的语气几乎在控诉,诺诺看着她说不出话。
卫悬玲也不指望它有什么表示,长舒了口气,指挥玄棍缩小退回地面,一面对诺诺道,“我得活下去。”
诺诺什么也没说,卫悬玲也没在管它落回地面后,便拄着玄棍缓慢地往出口走去。
此时林间的血雾又聚了起来,只是没之前那么浓了,她转头看了一圈大致数了一下,与她一样还在竹林里挣扎的还有八个人,用道具和她换位置的死胖子也还在。
那个穿西装的死胖子,和她换了位置后没跑多远,就又踩了一个竹笋,但因着他的体型太大,绿竹生长时他的半个身子被卡在了三个竹子之间的间隙里。
生长的绿竹横穿他的大腿,将他半条在空中,整个人像一张被撕了一半的纸,吊挂在竹林间。
他倒也顽强,伤成这样居然还没死透,卫悬玲从旁走过,又被他用低了八度的粗噶嗓子叫住了,“丫,不不姐,姐姐,救救我……”
卫悬玲不理他便一直叫,叫道最后卫悬玲都烦了,便转过身仰头看着他道,“我看起来很傻么?”
西装死胖子见她停住,浑浊的双眼亮了一瞬,有气无力地恭维道,“姐,奶奶,您……您怎么会傻呢,那,那么聪明……”
他还要再说,卫悬玲不耐烦地打断他,“既然知道我不是蠢货还叫我做什么,提醒我给你补刀么。”
她说着冷哼一声,指指已经止血的大腿道,“托你的福,我腿现在还疼着,要不是你现在这幅样子比直接崩了你还痛苦,你还能在这里跟我叫唤?再吵吵,我不介意再给你的余生添点乐子。”
说罢转身就走,西装死胖子还在细数自己的价值,卫悬玲懒得再听,忍着疼加快脚步走开了。
诺诺跟在后面幽幽地飘了回来,【他说他在中心城有人,如果你救了……】
卫悬玲头也不回打断它道,“我不需要委屈自己来换取资源,至少现在我还没沦落到那种地步,”
说着讥讽地笑了笑继续道,“你要是觉得我过得太舒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