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镜迷城
    沉闷的声响,合着逐渐正常的女声传入两人耳中。

    声音柔弱,颤抖,隐隐……不,是明显带着哭腔。

    原本微弱的烛火愈烧愈旺,不一会就在小碗里积出半碗蜡泪,明晃晃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无限拉长,投射在右边的墙上。

    橙黄的烛火,落在白纸糊成的木窗上,恍惚竟变成了正在燃烧的火影。

    屋外的男声已经完全变成了女声,她砰地一声扑倒在门上,呜呜咽咽地哭着,一面拍打着摇摇欲坠的木门。

    “着火了,快救火呀!村子里着火了,救救我们……”

    卫悬玲与诺诺对视一眼,默契地站了起来,缓步走了过去,贴上木窗的一瞬,手上已经举起了上好枪栓的S级审判之枪。

    想必这就是老村长和寸头大叔都避讳不敢大声提及的声音。

    卫悬玲望着扑簌簌掉木渣的门板,抬手摸了一把额头流到眼睛里的汗水。

    诺诺看见了,不由惊疑的上下打量她一眼,【不至于吧,他又没进来,你怎么吓成这样?】

    “……”

    卫悬玲睨它一眼,甩下一把热汗道,“我这是热的。你没感觉周围温度变高……你是机器感觉不到。”

    说着又甩下一把热汗,转头觑了一眼木窗上的火影,郁闷道,“说说而已,怎么搞这么逼真,不会真着火了吧。”

    诺诺也围了过来,看着白纸左下角的数道小黑点,好奇地凑了过去,一边道,【这是什么?】

    卫悬玲已经热的受不了了,手上的汗冒了又擦,擦了又冒,枪把被汗水濡湿变得湿滑,得十分用力才能攥住枪把,还要小心提防用力过度错扣板机,惊动外面哭叫的男声。

    看着摇摇欲坠又□□万分的老迈木板,她扫了一眼诺诺道,“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溅到上面的汗。你小心点别把纸弄破了,那老村长说了不能……”

    【呃……】

    她话还没说完,诺诺忽然转过身笑得一脸勉强的看着她。

    卫悬玲扇风的手一顿,心底忽然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涌到嘴边的房间安全屋猜测,也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的视线越过诺诺,落在脆弱的白纸窗上,呼呼灌着冷风的漆黑洞口。

    冷凝的空气驱散了屋里的燥热,拇指大的洞口被剧烈的风又吹裂了几分,借着烛火她看到空地上,被月光映得宛如明镜的许愿池。

    平静的水面残存着微不可察的波纹,若不是她5.1的公安标准视力,还未必能看清。

    吱吱蝉鸣透过纸窗传了进来,院墙四周被朦胧的月华笼罩,俨然一副宁静祥和平凡的仲夏夜。

    男声哭叫的火情根本不存在……男声?男声!!!

    卫悬玲头皮瞬间麻痹,宛如被十万伏电击,整个人惊跳起来,目光不可遏制的转向门口。

    原本颤抖不止的门板不知何时停止了呻吟,门边堆积的深褐色,麦芒状的碎木渣,每一根都在告诉她着先前的哭叫,不是错觉……

    时间仿佛被冻结,除了摇曳的烛火,卫悬玲,诺诺,以及屋外不知名的哭叫都僵在原地。

    苦涩如坟场一般的空气,钻入她的鼻腔,挤进她的血液,攫住她的心脏……

    卫悬玲屏住呼吸,悄然与诺诺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乎是瞬息,她唤出之前购买的禁闭符飞身冲到了窗前,诺诺与她擦身而过直逼床上的岚青,与此同时,屋外没有任何动静。

    卫悬玲心下稍松了少许,攥着禁闭符的手便迟疑了半秒,25w一张,真的有必要用在这里吗……

    心念电转间,她已经逼近了窗边,抓着黄符的手与洞口只有一只之遥,然就在黄符即将贴近纸窗洞口的一刹那,一股难以想象的高温突然袭来!

    只在眨眼间,她的指尖就雨后春笋一样,接二连三钻出了数颗硕大的水泡。

    她还没来得及感觉疼,就瞥见黄符底端卷起了一条黑边,并伴随着白烟逐渐往上蔓延。

    卫悬玲心下一紧,连忙反手将手背与黄符调转位置,黄符底端的白烟消散,黑边也不在往上蔓延,但代价是她的手背被甜腻的肉香取代。

    滋滋滋滋滋的声响在她主神经上奏响,浓郁的血水冒着热气滴在地上,灰褐色的灰尘瞬间将它包裹,紧紧束缚其中。

    她的手腕也被一只焦黑,崎岖宛如烧焦树根的干瘦利爪抓住,龟裂的沟壑里涌动着红色,滚烫的液体。

    最初那道尖细的男声又桀桀笑起来,缓慢爽朗的节奏听起来竟有一丝憨厚 。

    卫悬玲觉得自己肯定是被烫傻了,这玩意跟憨厚哪一点沾边。

    早在那只大手抓住她的一瞬,她整个人就被用力扯到了窗边,手臂径直从洞口穿了出去,胸膛重重撞在泥墙上。

    震落的黄土块跌在她鼻尖,砸的她鼻子发闷,说话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腔,模糊听去像是委屈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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