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剧痛唤出玄棍,颤着手将其贴着手臂伸了出去同时默念变大,只听一声闷响混着墙体断裂的咔擦声,那股致命的高温终于从她手腕脱出。
时刻不敢耽搁,她放下玄棍托着手肘将左手伸了回来。
左手早已血肉模糊,疼痛早已让她的神经麻木。
卫悬玲咬牙颤着手撑着玄棍站了起来,左手止不住的发颤,滚烫的血水顺着指尖滴在地上,眨眼间就晕出一片半大不小的水潭。
她来不及去处理,眼睛死死盯着洞口,身后诺诺不停地叫嚷,听它的话音岚青像是做了噩梦,和她当初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豁开的木窗依稀传来其他房间的,哭喊,咒骂和凌乱的打斗,不用细想都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卫悬玲一动不动,但却绷紧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肉,砖墙翻动的噼啪声混在杂乱的声音里传入她耳中。
那道尖利的男声桀桀笑着,并伴随着水泡迸裂的咕噜声,缓缓而来。
热浪炙烤着她的身体,不堪忍受的热汗顺着脸颊从下颌滑落,卫悬玲眯了眯眼抖掉眼睛上的汗水。
不多时,一个阴影取代许愿池堵住了洞口,暗流涌动的血色岩浆在她眼前不断收窄,积蓄力量一般攀山越岭向上延伸,绕过残缺凌乱的黄牙,搅动的红蛇在齿间游动,不间断拉长往外伸,桀桀怪笑从喉咙伸出发出,穿过口鼻。
突然,木窗上方砰的一声巨响!
卫悬玲惊得眼皮颤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去,墙上斑驳的土块被震了下来,薄如蝉翼的纸窗却仍微丝未动。
卫悬玲眉头微动,心底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连忙收回视线,看向下方破开的纸窗。
措不及防对上了一只拳头大的眼球,正贴在纸窗破口,一点一点往里面挤。
赤红的眼睛中间,不断收缩的瞳孔黑得吓人,像是发现自己在看他,眼球擦着纸窗一点点转了过来。
眼球翻转间,卫悬玲发现他的眼球并非是红色,而是白色的虹膜上爬满了,细如针尖的红色小虫。
瞥见眼球里的不断翻涌的虫子,卫悬玲心里一阵恶寒,当即唤出审判之枪,右脚往上一踢上好枪栓,举枪对准了墙上的硕大眼球,往后退了几步,正要开枪,肩膀却蓦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
她心下一紧,条件反射地肘击转身。
左手却被来人一把擒住,剧烈的疼痛引得她浑身颤栗,险些握不住枪把。
然当她转过头看清来人,却重重松了口气,当即缩着手臂瘫坐在地上。
岚青冷着脸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一旁的长凳上坐下,卫悬玲摇了摇头,挣开她的手,又举起了枪,对着窗口已经谈了半个脑袋进来的黑色怪物道,“为什么?”
岚青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不勉强放开手,转身看向窗外,一边不知从那掏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肉块,一边沉声道,“寄生蚰蜒,你若开枪将它们放出来,今晚我们都得死在这。”
卫悬玲心下一惊,忙将枪口挪开,“那怎么办,任由他进来吗?”
“他们是出来觅食,找到猎物就会离开。”岚青说着垂眸扫了她一眼,眼底的意思很明显。
卫悬玲自上而下望着她,眯了眯眼。
诺诺不明所以,以为她要对卫悬玲动手,连忙冲了过来挡在她面前厉声叫道,【你想恩将仇报?】
岚青冷笑一声,“你们对我有哪门子的恩?”
诺诺哽了一下,气结,【对她动手你会后悔的!】
“杀个人而已,有什么好后悔的,”卫悬玲表情淡淡扫了诺诺一眼,将她拨到一边,迎着岚青冷漠的视线笑了笑道,“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会踩着别人尸骨求生的人。当然啦,你也可以认为我看错了。”
卫悬玲没心没肺的双手虚握凑到岚青眼下,笑嘻嘻地看着她,“你现在就可以抓着我过去。”
岚青眸光闪了闪盯着她半晌,良久垂下眼睫,从手腕的玉镯上摸出一瓶拇指大小的葫芦瓷瓶扔给她,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她的左手,淡淡道,“吃了它。”
说罢不等她反应便转过身,往门边已经钻进半个身子的怪物走去。
卫悬玲看不清她的神情,却从她背影看出一丝游刃有余。
岚青以极快的速度从发间抽出那只白色发簪,唰的一下在手中展开,她这时才看清那压根不是什么发簪,而是一把极为轻薄的象牙白骨扇。
只见岚青右手微微一动,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瞬,宛如一阵无形大风,怪物像遭受了巨大重击一般,厉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卫悬玲还没看清就见岚青打开门追了出去。
【真气?】
诺诺望着她的背影往前飞了一阵,挡在她面前嘀咕了一句,卫悬玲没有听清也懒得管它,召出手中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