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里一闪而逝的欣赏。

    他是4级玩家……

    卫悬玲猛然回神，齐白是4级玩家，若他真想攻击她，以他之前展露出来的速度，又怎么是她一个初升2级的新手玩家能躲开的。

    除非他并不是要攻击她……

    她心中一冷转头往身后瞟了一眼，手上以极快的速度做了一个假动作，趁齐白分神防御时，扭身一转钻到了相怀道身后。

    从之前他对相怀道的反应来看，相怀道在中心城的身份应该不一般，至少是他一个4级玩家都需要忌惮的存在，这样好用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她无心，也不想与主神竞争扯上一丁点关系。

    相怀道正在与华雪容交谈，瞥见她的动作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平静地帮她挡住了紧追而来的齐白。

    齐白站在他面前紧急停住，眯着一双侵略性极强的狭长眸子，咬牙切齿地看着相怀道，沉声道，“让开！”

    相怀道纹丝未动，迎着他的目光淡淡看了回去，平静道，“副本通关才是要务。”

    齐白咧开嘴角，恶劣地睨着他，轻声道，“去你的狗屁要务，我只要她。”

    “你就不怕司空千雪知道？”

    “子君，”齐白唇角一勾，讥讽地笑了笑道，“你不用激我，如果是她，只会做的比我更甚。”

    相怀道表情不变，望着他看了半晌凑到他面前，抬手用钢笔将他的下巴抬起，让看看着身后的卫悬玲。

    在他忍耐到极致后，忽然收回手，像是在怀念，银灰色的眸子遥望着前方，拥簇在一起的泥瓦房，轻声道，“你看她像不像最开始的司空千雪，乐观，爱笑，像个永远不会熄灭的太阳……”

    相怀道说着笑了一下，转头看着他愤怒又隐含期待的目光，忽然话锋一转，“哦，你没见过。你是她坐上那个位置后，在副本里捡回来的一条狗……”

    “用不着你提醒。”

    齐白厉声打断他，胸前的银环蛇项链因为喘息而剧烈起伏着，眼底却是如寒冰一般冷凝，他一步步逼近，几乎是贴着相怀道的眼睫，一字一顿道，“我会成为她好用棋子，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在所不惜，没有人能比我做的更好！”

    “因为无能，所以忠诚？”

    相怀道无所谓地笑笑，用钢笔顶着他的脖颈将人推开道，“她不比你差，甚至比曾经的司空千雪还要有潜力……”

    “没有人比得过她。”齐白急切打断，那种急切像是信徒，维护自己的神祇一般，急切而不容置喙。

    “天真，”相怀道说，“自欺欺人没有用，你知道她们很像，也知道司空千雪一定会喜欢她，所以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要拉拢她……

    但是我提醒你，最好的棋子可以有很多，最亲近的人，永远只会有一个，她上去了，你得就下来。”

    齐白盯着他狭长的眸子微眯，垂在身侧的大手攥紧又松开，如此反复青筋都爆了出来，却迟迟不敢扼上眼前人的咽喉。

    心里最不堪的被人毫不留情地挖了出来，让他觉得十分难堪。

    他后退了一步，紧攥手里的黑色教鞭，一字一顿道，“你确定要与我们为敌？”

    比起齐白的狠厉，相怀道就显得云淡风轻，面对他的威胁，仍面色不改，抬手将异瞳男人拦住后，淡淡道，“就事论事，谈不上为敌。”

    卫悬玲站在后面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眉头一挑，转头看向另一边华雪容仿佛没看见一般，垂着眼站在原地静静等待，宛如一棵会呼吸的树，只是静静地站着。

    不知道相怀道又说了什么，齐白本就阴沉的脸色，又添了一桶墨汁，黑得像要滴出水来。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齐白扬手空挥了一下教鞭，啪！一声脆响扬起一片尘土，满天的黄土瞬间将两人吞没。

    烟尘中忽然传出一声暴喝，卫悬玲眉头皱起，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手中唤出审判之枪。

    然她还未有下一步动作，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