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相怀道?
卫悬玲眉头微动,松开了紧攥的右手,拧开门锁将门拉开,看着门外的两人道,“郑大哥,相怀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站在她门前的正是相怀道和郑中华,郑中华看上去像刚洗了澡,头发湿漉漉地还滴着水,身上的黑夹克也换成了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生冷的气质变得儒雅了几分。
相怀道相较之前没有变化,只是脸色严肃了几分。
“你收到了么?”
相怀道抬手在机械表表盘上轻点一下,一道淡蓝光箭从金属表盘上飞出,眨眼间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
他单独展开那条新任务,睁着一双澄澈与幽深并存的复杂双眸直直盯着她,重复道,“这条新任务,你收到了么?”
“如果我说没收到呢?”卫悬玲倚靠在门上,咧嘴笑道。
“你收到了。”
相怀道注视她良久,也笑了起来肯定道,“不用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你的分子是不是真的。”
“我的分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很重要么?”
“对我很重要。”
相怀道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毫无预兆地转过身往楼梯走去。
卫悬玲眉头皱了下,没料到他会突然离开,赶忙关上门跟上他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相怀道说,“如果你能活着回到中心城,我会很荣幸能告诉你,你想知道一切。”
“又是考验?”卫悬玲道。
“是也不是。如果是我猜想的那样,”相怀道握着手,纤细苍白的手指有一下没有下敲打着机械表盘,眼睛认真地盯着下方的楼梯,幽幽道,“我没有资格考验你。”
卫悬玲快步走到他面前,转身直视他的眼睛,一边握着扶手后退一边说道,“所以把你的猜想说出来呗,别打哑谜了。”
“可以。”相怀道抬眸看她轻笑一声,“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卫悬玲说。
“你先答应。”相怀道说。
“……”
卫悬玲顿了一下,转回身与他并走,“那算了,我曾答应过人不再许空头支票。”
说话间,他们下到了二楼,与正往楼上走的高道成几人碰个正着。
高道成看见他们原本谈笑的轻松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通知了所有人回房休息,你们还下来干什么?”
“这个……”
卫悬玲双眼瞪大,没想到会突然碰见高道成,高速旋转的脑子顿时卡住,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伙,期待相怀道能想出一个好借口糊弄过去。
她的头刚拧转半圈,看到相怀道黑色印着银色花纹的腕表,刚准备说话,耳边忽的一道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如海浪,一浪尖过一浪朝他们劈头扑来,浓烈的惊恐将他们兜头拢住。
高道成面色一沉,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厉声道,“还有谁在证物房!”
旁边肖静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转身往尖叫传来的方向走去。
卫悬玲与相怀道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了上去。
二楼的主廊十分宽敞,可以同时容纳四人并肩而行。高道成,肖静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寸头男NPC,并肩走在最前头。
走廊的最右侧还有一个空缺,卫悬玲十分眼热但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是落后一两步跟在队尾,频频探头往前方看去。
绕过一个转角高道成忽的刹住脚步停了下来,脊背瞬间绷直。
卫悬玲眸光微动,鼻尖敏锐嗅到了一股潮湿的铁锈味,心底忽的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凶手杀人了?
她抿了抿唇,小心跟在NPC身后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脸色骤然一变。
前方的走廊上,靠窗瘫坐着一个人,是扮演物证助理的那个青年女人。
她双眼大睁着,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手里握着一把刀插在胸口,拇指朝上握着刀把。
汩汩的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地板上,一滴两滴,在身前汇聚成一面不规则地红色水镜。荡漾的血镜倒影着一张惊惧,颤抖的面孔。
扮演痕检助理的白皙青年,瘫坐在女人身前,秀气的脸庞因恐惧变得扭曲。
听见他们的到来,顿时宛如惊弓之鸟一般,从地上弹起,望着他们愣了一下忽然伸着猩红的双手朝他们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叫,“她疯了,她要杀我,救救我,她要……”
刚跑了两步,又猛然顿住,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殷红的血顺着手背滑落,在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