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悬玲抽了抽嘴角，“它是生怕我们听懂么？”
无人应答，她说出的话像投入死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涟漪，死一样的寂静在长桌上漫延。
惊恐如跗骨之蛆一样趴在每个人脸上，汲取恐惧。
良久，郑中华从黑夹克里掏出一包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氤氲的白烟模糊了他的面庞，只能听见一道低沉压抑的嗓音从里头传出。
“如果我们没有向乔普验证，凶手每晚都会出来，在我们当中挑选一个人作案。”
“听出来了。”卫悬玲耸了耸肩，“我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你们看上去太紧张了。”
相怀道闻言转头看她一眼，“你不怕？”
“怕啊，但怕有什么用。而且我觉得认定胜天，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算凶手来了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卫悬玲说着激昂起来，站起身拍了拍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嘿大家听我说，规则只说了晚上凶手的亡魂会出来作案，那么白天我们就是安全的，
所以只要我们大家聚在一起轮流守夜，熬过晚上就会没事。我提议大家待会不要分开，聚在一起行动怎么样？”
说完她期待地看着众人，他们也看着她，没有人说话，沉默在交接的视线中迸出火花。
卫悬玲看着目光闪躲的几人，心里明白了什么，坐了下来，“好吧，看来你们觉得不OK。”
她旁边的相怀道始终注视着她，闻言摇了摇头，“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进入这里。”
“我什么样的人啊？”卫悬玲道。
“天真。”相怀道说，“在这个地方最恐怖的不是怪物，反倒是人心……”
“我认同一半。”
卫悬玲打断他，随即笑笑转开头去，“那现在怎么办，各自回房？”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乔普验证！”戴眼镜青年猛然站起身。
“不行！”
卫悬玲三人再次否决道。
卫悬玲看着他道，“这个副本的游戏规则是如果我们犯错了，NPC就会攻击我们，上午的事你们也看到了。这条规则明摆着就是想诱导我们验证，它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冲动。”
“不至于，”
相怀道插话道，“或许副本向我们传递信息，任何副本都有多种通关方式，中心城曾有一名玩家利用副本的规则，创下了副本最快通关记录至今无……。”
“你想用我们去换线索？”酒红色长发女人打断他。
此话一出坐在他们对面的四人脸色一变，眼含戒备的瞪视着他们。
“我只是陈述事实。”相怀道淡淡看着几人。
“你们不去我去！别想让我在这等死！”戴眼镜青年突然低吼一声站起身，一脚踹开脚边的高背椅往大厅中央走去。
“别冲动！”
卫悬玲眉头皱起刚想拦住他，余光瞥见一道带着红点的黑影闪电似的从她身旁窜出。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面前的青年消失不见，只剩下在一副细边黑框眼镜，纤细的镜腿挂在桌沿无助的摇摆。
“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郑中华掐着青年的脖子抵在墙上，手里拿着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点三二式小手枪，顶在他的眉心。
嘴角叼着的香烟随着话音微微震动，灰白的烟灰从烟管上抖落，尽数落在青年惊恐的鼻尖上。
他嘶哑着声音低吼道，“你真以为主神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在副本里除了我们有任务，boss也有任务，他们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弄死我们！”
众人一怔。
郑中华将青年推倒墙上，转头啐了一口，缀着火星的烟头掉落在青年手背上，明亮的火星瞬间在手背上烫出一块黑斑。
青年却毫无反应，靠在墙上斜仰着头，平凡的大眼睛里眼白占了四分之三，狭小的棕色瞳孔呆滞地望着他们，又像透过他们望向他们身后的楼梯。
卫悬玲眉头皱起，“郑大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你活着出去自然会知道，现在告诉你毫无意义。你只需要记住，副本里的一切规则都是双向的，我们受益的同时副本里的怪物也会受益。”
郑中华说着抬眸扫了他们一眼，语调森冷道，“没有我的允许，谁胆敢去验证我第一个崩了他！”
说着将手枪缩小压回无名指的戒指上，转身走回相怀道身边，“子君，我们走。”
相怀道应了一声站起身，转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找一个地方自己待着。”
卫悬玲望着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人群里，眼神微动转头对几人道，“既然你们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