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笑!(修)
越画越兴奋,完全忘了时间流逝。

    “又是新的记账方法?”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齐小川吓得一哆嗦,墨汁溅了一身。

    周砚不知何时回来了,正俯身看他画的表格。

    “少、少爷,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齐小川手忙脚乱地想遮掩,“画着玩的。”

    身后的人不说话了,气温骤然有些低沉。

    齐小川深吸一口气:“这是一种记账方法,用表格和阿拉伯数字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出收支情况。”

    “复式记账能确保每笔交易的借贷平衡,防止做假账......”

    他越说声音越小,完了,是不是太超前了?

    齐小川懊悔不已。

    出乎意料的是,周砚拿起他设计的表格仔细端详,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明天开始,”他忽然说,“周家所有账目按这个来。”

    齐小川张大嘴巴:“啊?”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吗?

    “有问题?”

    “没、没有!”齐小川连忙摇头,“只是,账房那边可能会......”

    周砚冷笑一声:“你只管做,其他的不用操心。”

    第二天一早,齐小川抱着他熬夜赶制的新账本来到账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听说少爷找了个毛头小子来查账?”

    “哼,乳臭未干,懂什么账目!”

    “听说是留洋回来的,用的都是洋人的法子......”

    齐小川硬着头皮推开门,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更多的是赤裸裸的敌意。

    “各位前辈好,”他干笑着拱手,“周......少爷命我来......”

    “齐先生是吧?”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打断他,正是周家首席账房周福全。

    “听说你要改革周家百年来的记账方法?”

    齐小川后背发凉,这老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

    “不敢当,只不过是遵从少爷的吩咐。”

    “拿来看看。”周福全不容拒绝地伸出手。

    齐小川只好递上新账本。

    周福全翻开第一页,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这画的是什么鬼画符?!”他猛地拍桌,“阿拉伯数字?表格?”

    “周家百年基业,岂容你如此儿戏!”

    其他账房也围上来,看到新账本后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对啊,祖宗之法不可变!”

    “这洋人的东西怎能登大雅之堂?”

    “简直有辱斯文!”

    齐小川被骂得抬不起头,实在想不明白,这怎么就和祖宗之法扯上关系了。

    这帽子一扣下来,那可了不得了。

    正想辩解,忽然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听说齐先生是留洋回来的高才生,不如给我们展示下打算盘?”

    “咱们账房的老规矩:新来的都要过算盘关。”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齐小川心里叫苦,现代人谁还用这个?

    “我......”

    “怎么,不会?”周福全冷笑,“连算盘都不会,也敢妄称懂账目?”

    齐小川额头冒出冷汗,倒也不是不会,前两天刚学会打。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要么学新账记账法,要么滚。”

    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周砚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来,一身合体的工装服,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少爷!”周福全急忙上前,“这新账法实在有违祖制......”

    “周叔,”周砚打断他,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你在周家做了三十年账房,应该最清楚账目的重要性。”

    周福全脸色一变:“少爷这是何意?”

    周砚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齐小川设计的新账本,随手翻了几页:“清晰明了,我倒觉得很好。”

    他转向一众账房,“从今日起,所有人必须学会新账法,齐先生负责教授。”

    齐小川偷偷松了口气,心里暗爽:卧槽,原来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