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
火和车流都一览无余。

    距离正式寿宴开始还有不到一小时,盛矜与争分夺秒来这里躲清静。

    小露台空间不小,但放了一张有些年头的藤椅,还立着一架高级天文望远镜,再容纳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

    山间夜风清凉,盛矜与解了几颗扣子,轻靠在栏杆边上。

    他弯腰摆弄着望远镜,随口道:“这里我小时候常来,只有这个位置视野最好。”

    “那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了,”苏涸趴在栏杆上向下俯瞰。

    盛矜与哂笑,秘密基地什么,真是幼稚的说法。

    他调好望远镜的数据,把镜头停在某处,道:“你今天运气不错,来看。”

    他让开半个身位,示意苏涸,苏涸凑过去望向目镜,一片璀璨的星云尽收眼底,比肉眼观测到的星空更震撼,仿佛身处辽阔的宇宙中窥见这一抹色彩。

    “是猎户座,好看!”苏涸兴奋地望向他。

    盛矜与其实在刚来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无缘无故,他怎么会带着个人来这里?

    但也许苏涸的眼睛太过明亮,望向他时的兴奋和喜悦又太真实,让他内心升腾起一种久违的满足感,那点后悔也就随之烟消云散。

    他上手继续调试,教苏涸如何转向调焦,看苏涸如同新到手一件大玩具,简直爱不释手。

    盛矜与就站在一旁看着,顿觉心绪都宁静了些。

    就在苏涸努力寻找星星的时候,两人身后的房间突然亮起灯光!

    有人进门后砰得一下关上门,便难舍难分地纠缠在一起,双双往大床上跌去,显然是准备要进行一番大动作。

    苏涸吓了一跳,尴尬地看向盛矜与,悄声用口型道:“怎么办啊?”

    后者脸上带着些嫌恶,冷冷瞥了里面一眼,像是要直接抬脚踹门进去了,心里说不清是被打断的不悦,还是因为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才不悦。

    苏涸赶忙拉住他,拼命摇头道:“多尴尬呀!”

    盛矜与“啧”一声,抬手拉上了窗帘,低头看着他:“躲在这里听墙角就不尴尬了?”

    也是,但是这个时候出去,双方只会更尴尬,苏涸哑口无言,只能存着些侥幸心理,悄声说:“万一,他们马上就走了呢。”

    盛矜与手撑在他身边的栏杆上,看了他一眼,顺了他的意。

    屋里的动作戏愈演愈烈,间或夹杂着几句嗓门极大的笑声和挑逗,然后就是漫长而令人耳热的呻.吟和哼叫。

    任谁都无法在这种场合里正气凛然保持镇静,苏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环顾四周,满满当当的露台连个多余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抬起头,盛矜与跟他肩低着肩,那张英俊耀眼的脸近在咫尺。

    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苏涸不主动呼吸,都能闻道盛矜与身上冷淡的香水味,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息,那么好闻又有安全感。

    黏腻的呻.吟声一浪高过一浪,开始又急又快带上了哭腔,苏涸耳尖发烫,觉得盛矜与打在他脸上的呼吸也很烫。

    他想离盛矜与远一点,往后撤脚时却踩到了望远镜的脚架,一个没站稳就向后栽去,半个身子都从栏杆边探了出去。

    所幸盛矜与反应很快,一下拦腰拉住他,将人一把拽回了怀里,紧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乱动什么,不要命了!”

    瞬间悬空的感觉让心脏都紧了一下,苏涸心有余悸地喘着气,抓住盛矜与肩头的衣服不敢松手,小声喃喃:“吓死我了。”

    “你才是吓死我了!”盛矜与没好气地说道。

    惊悸过去,两人突然双双陷入沉默,两双眼睛沉默对视,盛矜与因为惯性,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压在苏涸身上,彼此肩膀抵着肩膀,大腿挨着大腿,呼吸都在交缠。

    仿佛只要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们相距一指远的唇就会挨在一起。

    寂静的氛围让屋内的呻.吟更加无法忽略,逐渐拉扯着两人的理智,向更深更不可控的方向沉沦。

    一声声杂乱的心跳被放大,交织着鼓动彼此的神经,似乎所有东西都在盛矜与的视线中隐形,只余下苏涸血色健康的唇瓣。

    在灯光下微张着,欲语还休。

    那天在月光下的疑问复又袭上心头,有人亲过这双唇吗?

    一定是有的,它不知道吻过多少人了……

    想到这里,盛矜与便觉恼火,他泄愤一样,蓦地对着那唇咬了下去。

    这并不像一个吻,牙齿叼着软肉不轻不重的研磨,像是想要狠心给他一口,但又舍不得,只能颓唐地松开。

    苏涸却结结实实愣住了,他愣愣地瞪着盛矜与,直白地问他:“盛矜与,你是在咬我吗?还是……”

    盛矜与猛地回神,退开一步放开了苏涸,他轻咳一声,偏过头道:“别想多,我就是……看看你的嘴唇软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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