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他似乎睡了短暂的一觉,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脑袋下面枕着的东西就突然被撤走,苏涸一下扑空跌到车座上。

    再抬头,盛矜与已经要关门走人了,他生怕被这位锁在门外,赶忙爬过后坐追了上去。

    夜风湿热,燥得人心烦意乱。

    盛矜与走进花园就听见后面追着的小尾巴急吼吼地叫他的名字,他不耐烦地顿住转过身。

    苏涸这几步走得跟大半夜梦游一样,周围都黑漆漆的,他只能寻着盛矜与外套上的反光条追过去,跌跌撞撞地边跑边说。

    “你怎么不等我啊!刚刚关车门都差点夹到我的手了,我都没有跟你计较。”

    “怎么,还要我给你道歉?”盛矜与垂眸问他。

    苏涸声音矮下来:“也不用。”

    他本能的感觉,自从今天撞见盛矜与之后,对方好像一只隐有怒气,他平时虽然也不会好好说话,但那是因为他性格如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句话都带着情绪。

    盛矜与不理他了,自顾自地往回走。

    苏涸却没有跟上去,直到盛矜与回头找不到人寻过来,才看见正蹲在露天泳池边的他,正附身趴在岸边,使劲地试图去够水中漂浮的东西。

    “捞什么呢?”

    盛矜与话音刚落,突然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颈衣服,暴躁地喊道:“你是想掉进去淹死吗?”

    水面上晃荡着摇碎的月影,苏涸拿起抓到的东西在他面前比划两下,笑呵呵地说:“你看,有树叶掉进水里了!它比你的脸还大!”

    盛矜与简直要气笑了,抓住他乱动的手道:“明天有工人清理,你管这些做什么?”

    苏涸答非所问,自顾自地开始玩叶片上的缺口,小声喃喃:“好漂亮,能吃吗?”

    他声音太小,以至于盛矜与没有听见他的话,周围安静下来,只剩昆虫在不知疲倦的鸣叫。

    借着月光,盛矜与看见苏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大概因为口渴,总要探出舌尖扫过唇瓣,留下一小片晶莹的水渍。

    衬衫也被扯得松松垮垮,漏出一小片盛满月光的锁骨窝,月光下简直白得发亮。

    这幅画面如同电影的特写镜头,牢牢吸引住他的视线,盛矜与眼前闪回在监控中看到的画面……

    苏涸被那个男人压制在墙角时,整个人都被挡住了,他们在做很什么?

    接吻吗?

    有人亲过这一双唇吗?

    盯了半晌,盛矜与看着他突然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苏涸一愣,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你,和你的前——男——友——”盛矜与加重拖长了足后三个字的音节,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一般。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涸会跟这种事扯上关系,盛矜与身边当然不乏有这种爱好的狐朋狗友。

    甚至有人曾邀请他一起参加多人运动,他最后直接把那人从朋友圈里清出去了。

    可是,一想到他们如果也会接吻,就仿佛他养的东西居然会听别人的指令一般。

    令人躁怒。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苏涸的理智早已下线,此刻被那杯酒支配的大脑完全处于神游状态,低着头扣着衬衫上的扣子,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嗯……一个半月以前。”

    “……”

    盛矜与听着这自相矛盾的回答,沉默片刻,冷笑一声:“你嘴里还有一句实话吗,苏涸?”

    “我真的没有骗人。”苏涸固执地说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盛矜与总觉得他是个喜欢撒谎的人,但自己明明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谎,这实在有点冤枉。

    苏涸不太高兴,闷闷不乐地低着头,一截一截开始掰叶片上的硬梗,脆生生的梗被掰断后,从连接处流淌出透明的黏液,沥沥拉拉顺着细白的手指淌到他的手心里。

    他喝完酒之后一直很渴,回来这一路上都没有喝到水,如今更是渴得难受,便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盛矜与看着他像小猫一样探出舌尖,顺着手心舔到手臂,不知为什么就感到口干舌燥,喉结不由得滚了滚。

    但转瞬他便清醒了,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幅画面奇异的吸引力!?

    简直是疯了……

    盛矜与神色一凛,既然这人醉了,不趁机在他嘴里套几句话岂不是亏了。

    他审问道:“你对盛宗澜死心塌地,替他做事,他到底给你多少钱?”

    “我没有对他死心塌地,我都是迫不得已,其实我根本什么都不会做,你不用怕我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呀,我说的是实话。”

    苏涸被苦涩的汁液涩地呸呸几口,还不信邪地以为根茎里的汁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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