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们三个住一起,他现在医院工资够用,他们也不缺房子,自己完全可以照顾好他们。

    但那时候他哥就拒绝了,不仅拒绝,还否决了他跟着想去县城诊所上班的需求。

    强迫付淮槿一定要留在大医院。

    ——当时要不是我拦着。

    ——你觉得他会不会杀了他自己。

    两句话闪回到他耳边。

    席飞是什么样的人这三年付淮槿早就领教过了,却也没想到对方会捏着这件事对他。

    但这人说话从来都是口无遮拦。

    也许在对方眼里,这句话只是他曾经为这段关系付出过的最大努力,是让两人能重归于好的一个筹码。

    可对付淮槿来说,这就是个魔咒。

    他平常碰都不敢去碰。

    稍微碰上就一手血,从身到心都是疼的,而且会连续疼上好几天,所有的好心情和睡眠都会功亏一篑。

    现在才凌晨三点。

    付淮槿已经睡不着了。

    先是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后来灌了两瓶冰水到身体里。

    空腹喝冰的对身体不好,这是他们医生都知道的。

    但付淮槿现在当自己不是个医生,灌进去一大杯,感受冰凉从嗓眼划过,直到把身上的郁气全部冲下去。

    万籁俱寂的夜晚,窗外还都是黑色的,所有的生物似乎都在沉睡。

    理智逐渐回笼。

    付淮槿盯着吊灯,用力闭闭眼。

    后来他人虽然回到床上了,但后面几个小时翻来覆去的,压根没怎么睡着。

    他这样和失眠差不多了。

    想起自己和岑帆约了见面。

    起来以后付淮槿拖着疲惫的身体,先给自己做了杯黑咖。

    虽然用的是新买的咖啡机,但和之前贺骥给他送的那杯味道差得太多。

    也不知道一个酒馆是怎么把咖啡也做得这么好喝的。

    等他到地方以后,发现这里两边都是二层楼小别墅。

    远远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那。

    付淮槿从自己车上下来,路过的时候往车窗里看眼。

    还没走到地方,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衫,秀气干净,看起来很乖的青年提着东西从别墅里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先是愣了下,很快笑出来朝他摆摆手:

    “淮槿!”

    “不是说好在吃饭的地方见面么?你怎么还跑一趟。”

    “没事儿,刚好我都没来过你的木雕室,过来看看。”付淮槿走到他跟前。

    发现他身上衣服皱巴巴,脸上的黑眼圈甚至比自己的还要大。

    忍不住问:“你昨晚不会下了飞机就来这通宵吧?”

    岑帆摸摸鼻子:“没事,本来我出差以后回来就睡不着。”

    接着又说“你的木雕,还差最后一点,我昨晚都弄完了!”

    付淮槿看看他手里做的,故意跟人打趣:

    “那你家那位不得心疼死?”

    “他不会,我......我跟他说好了,他同意的。”岑帆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么?那我怎么看那边停着辆车,里头好像还坐人了。”付淮槿朝不远处抬抬下巴。

    岑帆顺着他视线往那边看去,顿时愣住。

    先是招呼付淮槿,“你先进去坐会!”

    说着就把提着的东西也放回去,朝上坡那点的位置跑去!

    付淮槿没进去,站在门口往他们那边看。

    岑帆先对着车窗说几句话,面上像是在担心,眼角却始终都是弯着的。

    忽然一只大手从车里边伸出来,把站在外面的人脖子捞进去。

    车窗镜子有一点反光。

    两个人是在接吻。

    付淮槿远远看着。

    清晨阳光是温软的,打在人头顶,把那块地方镶上层幸福的边儿。

    岑帆回来的时候脸比刚才要红,下唇也破了,进门的时候还有点同手同脚。

    “走吧,咱们进去说。”他都没敢看付淮槿的眼睛。

    付淮槿忍住笑意:“行。”

    他是第一次来人家木雕室参观。

    挺稀奇的,岑帆就一直带着他上上下下地看。

    他从毕业以后就埋头做木雕,实际之前在学校他比付淮槿还高几届,但是光看外表还像是个学生。

    付淮槿跟他在一块经常会觉得自己才是学长。

    “那边一栋房子你们是也租下来了么?专门用来做木雕?”付淮槿指着窗外,门口也挂了个牌子。

    岑帆:“对的。”

    “挺好啊。”付淮槿感叹一声,笑笑说:“感觉做你们这行更有盼头,不像我们,进去以后一眼就能看到头了。”

    “别这么说,我还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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