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饨以后贺骥主动把碗洗了。

    现在已经夜里十点多,要是换做于洋在他家,付淮槿绝对得留人在家住下。

    但放在贺骥身上就不合适。

    只是送人出去的时候突然问了句:“你回酒馆么?”

    现在这个时候酒馆里肯定还热闹。

    “恩,回去看看。”贺骥说。

    “你今天一天都没过去?”付淮槿一直跟在他身后。

    “还没有。”贺骥已经走到门外,回身看他,从人挂着水珠的鼻尖一直到胸襟那抹雪白,垂下眼道:

    “进去吧,好好休息。”

    付淮槿却没立刻走。

    在贺骥看向他的时候抬起头:“其实,我回家之前去了你们酒馆一趟。”

    贺骥像是完全没想到,定在原地不动了:

    “是去找我么?”

    “没进去,就,站在门口听了首歌就走了。”

    “现场唱的?”

    “对,你们是......”付淮槿问他:“换了一个吉他手么?”

    “舞台的事情不归我管。”贺骥说。

    付淮槿仍就看着贺骥,过了快半分钟才开口:“你回去看看就知道,说不定现在还能碰见。”

    他没说会碰见什么,甚至没提这个人可能是谁。

    两人站走廊上四目相对,顶上的声控灯突然灭了。

    付淮槿想回去把屋门敞大一点。

    黑夜中突然手腕被人拉回来,拇指停在他脉搏上一点的位置,微烫。

    接着就见黑暗中谁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有人拨号的声音。

    付淮槿意识到他在打电话的时候就用力抽了下手,但没抽回来。

    黑暗可以把任何感觉无限放大。

    无论是触感还是声音,连空气当中最细微的流动都能感知到。

    但很快付淮槿耳边就只剩下贺骥的声音,裹着涔涔冷意,一瞬间甚至让人觉得特别陌生:

    “现在过去。”

    “让今晚的吉他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