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拉个脑袋:

    “付医生......我车胎破了。”

    “什么?”付淮槿走到车跟前去。

    仔细检查一下发现里面的确被扎了个钉子。

    “你老板呢?”他问。

    “好像是接了个电话,跟那聊天去了。”黑子说。

    车胎破了,自己只知道聊天,把员工一个人丢在这里想办法?

    付淮槿皱皱眉,把衬衣捞至小臂,露出里边细腻流畅的线条:

    “车里有充气泵么?”

    “有。”黑子立马说。

    付淮槿帮他一起拿出来,一边接车上,另一边给他把车胎打气。

    轮胎被钉子扎是可以继续跑的。

    但即便是打到正常胎压,也不可能再跑长途了。

    “付医生,你一会是去堰城么,能不能顺路捎我们一段?”

    付淮槿看他:“你们也是去堰城?”

    黑子眼睛一亮:“是啊!”

    他这样像是看到救世主。

    付淮槿却没立刻接话。

    要是黑子一个人他没准就捎了,他才吃了人家的东西,这个时候拒绝对方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但付淮槿还是先问他:“有备用轮胎么?”

    “没有。”黑子说。

    付淮槿沉默一会:“那可能还是得跟保险公司打个电话。”

    没等黑子,身后就有道低沉的声线:

    “我刚已经打过了,他们说一会过来把车拖走。”

    付淮槿回头对上贺骥的眼神。

    后者靠在休息室的门墙上,嘴里叼着根烟,脸上的表情很淡,一点儿也不像这坏的是他自己车。

    倒是旁边黑子干着急:“付医生,你车里一会还要载其他人么?”

    “没有......但是,我喜欢跑长途的时候,车里只有我一个人。”他说的时候是看着贺骥。

    黑子无法理解:“啊?为什么呀,我就不喜欢,一个人开那么大老远得多无聊。”

    付淮槿没说话。

    贺骥走过来的时候就把烟掐了,对黑子:“别说了。”

    再看着付淮槿:“付医生不用管我们,别耽误你出发。”

    停几秒又说,“我们今天先不过去。”

    话音刚落旁边黑子差点跳起来:“别啊哥,现在这个时候去葡萄长势正好,再晚点几个月就全干了,还有什么去头?!”

    付淮槿本来都走了。

    刚把车钥匙拿出来,听到这句的时候愣了下,回头。

    走回来问他们:“你们要去的地方,该不会是......塬堤酒庄?”

    黑子朝他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

    付淮槿:“......”

    黑子又说:“我们酒馆的酒都是从那儿来的,方便嘛,毕竟那酒庄也是我们老板的。”

    酒庄的主人贺骥又在旁边支起根烟,但没点燃。

    付淮槿此时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世界就是个圈,有时候真怕什么来什么。

    眼前这就是他哥顶头上司,遇上了那就不可能不帮,这点人情事故付淮槿还是知道。

    分别看向他俩,即便再不情愿都只能改口:

    “等拖车来了我再走吧,我送你们过去。”

    不能真替他哥把人得罪了。

    再次上路时,付淮槿的小轿车上坐着贺老板,后者个太高了,坐前边不得不蜷起腿,看着有些憋屈。

    付淮槿在人刚上车的时候就说一遍,现在忍不住又道:

    “你要不还是坐后边去?”

    拖车过来的时候,黑子跟车走了,最后只剩下贺骥坐付淮槿的车。

    “没事。”贺骥再次摇头。

    对着他,“付医生要是开累了可以再下一个休息站换我,我昨晚睡得很好。”

    他一下说起昨晚,付淮槿又想起那碎杯子,还有自己一直没通过对方的好友申请。

    “我可以自己开。”他说。

    两人在路上都没再说话。

    贺骥没再提起昨晚,付淮槿也装做不知道。

    只是开车路过一片稻田。

    贺骥才再开口:“不过还真挺巧的,没想到付医生的哥哥居然是我们的厂长。”

    “厂长?”

    “负责整个葡萄酒酿,这样喊方便。”

    “是挺巧的......”付淮槿也说。

    巧到他刚知道的时候像是在做梦,

    同时这对他来说也绝对称不上是什么好梦。

    此时此刻,付淮槿只要一看到他还是会想起席飞。

    即便知道他们暂时不是穿一条裤子的,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去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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