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夜
坐在那,五官轮廓更显凌厉。

    舒怀瑾忍不住再一次感慨,他这样的神颜,不进军娱乐圈真是可惜。从这个角度看,锋利的喉骨分外冷欲,她无端冒出了些坏心思。

    不知道他这样的人,做.爱的时候会不会喘。

    倘若他仰起脖颈,任由水流漫过流畅的颈线,一定性感得要命。

    不过走神半瞬,贺问洲这位冷面冷心的监工就轻扣桌面提醒,“舒怀瑾。”

    “发什么呆?”

    第一次听他完整地唤自己的名字,舒怀瑾的耳朵像是带有自动过滤器,将他话语中的警告意味通通筛走,只觉得那回音混厚的低音炮愈发沉磁,如同在耳边呢喃似的。

    好涩。

    想再听他念一遍。

    舒怀瑾移开视线,磨蹭着去她来过的地方找,蹲下时,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贺问洲的话。

    贺问洲指尖烦躁地摸着烟,余光控制不住地落在她身上。

    刚才还有活力满满撩拨他的人,此刻蜷缩成一团,像只无家可归的企鹅,背影看起来可怜极了。面对她,他像是屡屡被掐住七寸,折断未点燃的烟,起身朝她走过去。

    “舒怀瑾。”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声音靠近,舒怀瑾发现苦肉计有用,决定一口气用个爽。兵不厌诈,贺问洲也是如此。

    他行至她身后,屈膝半蹲下,“舒怀瑾,怎么了?”

    她抱着膝盖,短裙遮住大片白瓷的肌肤,眼神之中闪着脆弱的光。

    他心一颤,剧烈地向下坠,“说话。”

    舒怀瑾咬着唇,莫名被他这声充斥着强势和掌控属性的语态撩得耳廓酥麻。她张了张唇,总算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她一句话没说,贺问洲倒自我反思起来,想他刚才的话对于未经世事的女孩子来说是不是太过冷肃,放低了声,“很疼?疼到没办法说话?”

    “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舒怀瑾大着胆子点点头,又怕他看出来自己是装的,很轻的摇了下头。

    贺问洲:“既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丝毫的不耐,近在咫尺的俊颜凝着她,却也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演戏演到这个份上,贺问洲还不接招,舒怀瑾顿时没了装乖的心思,“有点疼,但是不至于疼到没法说话。贺叔叔,你怎么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小姑娘的情绪比六月的天气还多变,泪雾还挂在眼尾呢,语气就已骄纵起来。

    面对她的质问,贺问洲难得的好脾气,“你指的绅士风度,是想让我抱你去医院,还是回我家?”

    舒怀瑾眼瞳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贺问洲哼笑了声,“听到回家两个字就不好意思了,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损招的?”

    “不是,进度这么快。”舒怀瑾抢先一步表明立场,“我还以为要经历个九九八十一难才能……”

    剩下的话她不敢说了。

    因为她明显察觉到贺问洲对待她的喜欢就像哄小孩一样。时机不对,不能轻易捅破窗户纸。

    贺问洲显然也不想让她就这个话题展开,“眼泪也是强行挤出来的?”

    “嗯。”舒怀瑾语气闷闷的,听到他轻笑着,“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想了几遍?”

    舒怀瑾不高兴了,“想几遍?你看不起我。”

    贺问洲慢条斯理地虚扶着她攀着钢琴架站稳,意在点醒两人之间差距太大,“你今年才刚成年,吃过最大的苦恐怕就是不能每天回家了吧?”

    “不能回家多好,一个人自由自在,别提有多爽了。”

    舒怀瑾抠着指甲,势必要反驳一下,“再说了,阅历又不是靠吃苦积攒的。”

    道理一套接着一套,贺问洲不为所动,纡尊降贵地叠好她掉落在地的披肩。

    “行了,不舒服还非要来折腾,换好衣服赶紧回去。”

    他平静劝完,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管她的立场有多像兄长。舒怀瑾一个劲地偷笑,换来他冷沉的一记警告。

    舒怀瑾楚楚可怜道:“我都这么不舒服了,你不送我回去吗?”

    贺问洲:“给你叫个专车。”

    “……”

    算了,撩不动。今天到这差不多了,剩下的以后再继续。舒怀瑾此时也挺想回公寓洗个热水澡,答应得爽快,“好吧,那下次见。”

    她得意洋洋地将围在腰间的战利品收紧,下巴骄矜地扬着,看样子心情很好。

    贺问洲不禁想起舒宴清说她容易记仇。

    没心没肺,哪里是会记仇的样子。

    贺问洲没给她希望,平声说:“最好没有下次。”

    他今天就多余来这一趟,陪她玩了过家家般的游戏,耽误了后面的行程。贺问洲的车辆抵达友人的四合院时,棋局已过半,泡好的铁观音茶水也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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