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知觉
  他是让迟流霭拿着礼物过来,但没说礼物送给她!

    梁清雅突然离席,让众人不知所措。

    迟流霭在和她对视后,友善一笑,她怎么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

    没多久,来了保镖,站在迟流霭面前。

    传话,让她去孟宅别院,有人要见她。

    迟流霭堪堪到保镖胸口,她看他们面容不善,害怕摇摇头说自己不要去。

    别院内,孟誉之将一盏茶摆到老妇人面前。

    这人身形偏瘦,但体态优雅,坐在轮椅边闭眼养神,听着细细雨声,还在手炉边点了根檀香。

    孟誉之不太爱这味道,他不喜欢一切浓烈的香味,却不曾表现于色。

    “怎么想着来我这了?”贺宛白抬眸,抿了口,看向孟誉之,“靳泽那孩子还在和哥哥闹脾气?”

    孟誉之道:“现在已经入职,贺老爷子也不再说什么。”

    “是你帮他的吧。”贺宛白太了解自己的哥哥,利益熏心,只有这么一个继承人,怎么可能放手让贺靳泽去当一位普普通通的精神科医生,“那个孩子找到了吗?”

    空气一窒。

    孟誉之与贺宛白四目相对。

    “目前没有。”

    贺宛白叹了口气,低眸看着落地窗外竹林,冒尖的竹笋蓄势待发,呈勃勃生机,她借景道:“竹林之密,归于延绵子嗣。誉之,你应该清楚,对于家族而言,继承人的重要性。贺家丢了一个孩子,花费二十余年寻找都一无所获,孟家现在也缺个砥柱。而我也无太多时日,太多人虎视眈眈了。”

    “祖母——”

    “不必用冠冕堂皇的话敷衍我,我还是这句话,你必须马上结婚生子,在我合眼前,希望能等到你的喜事。”贺宛白撑不住凉,咳嗽了几声,孟誉之随即倒了杯热水,又调节恒温系统,贺宛白捏着盖来的柔毯,又说道,“别忘记我们之间的合约,誉之,我是你的祖母,也是你的债主。”

    孟誉之清楚,他是贺宛白选中的继承人,孟然是孟天锡内定的继承人,两人之间必有厮杀。除此之外,孟家支系孩子众多,虎狼围群,不狠便没有出路,但也有人怕他太过阴狠,羽翼丰满必反咬。

    所以,为了松懈虎豹的警惕,在婚姻里,孟誉之要做出让步,娶一个没感情,身世清白的小家小户女儿最稳妥。

    孟家几代人都为此让步,为何他不行?

    更何况,在孟家眼里,贺宛白时日无多,这支势力在孟誉之的加持下,压了他们太久,久到积怨已深。

    曾有人动了孟誉之的注意,给他塞个女人,只要怀了孩子,多少也有点父子情分,拿捏着他的把柄。

    可当晚,年仅二十的孟誉之只在门口点个根雪茄,这是他第一次抽烟,而后,便有专门人士处理这场意外,设计他的人都在不久以各种罪名入狱。

    圈内都不解,说他年少不知情趣。

    孟誉之知道,那个女人,是祖母安排的,为了掌控还是收编,不了了之。

    “祖母,我当然记得。”孟誉之笑了,“您先休息,身体要紧。”

    “誉之喝盏茶吧。”贺宛白移动了轮椅,摩擦声像年迈的老人,孟誉之的步伐也慢了,“这是安神茶,专门配的,你失眠的毛病还是要多注意。”

    贺宛白见那宽厚的背影没有离去,待茶饮尽后,又说:“你很久没有留宿过别院,今晚就在这陪陪祖母,明早再走。”

    檀香发昏,孟誉之敛去目光应了。

    “贺奶奶,有人欺负我!孟家的祖传手镯居然被偷了!”

    门口响来女孩的哭声,孟誉之率先起身离去,没有犹豫。

    梁清雅和孟誉之擦肩而过之时,愣住,想叫声誉之哥,人却走远了。

    “你们弄疼我了!”迟流霭坐在泊车内,左右两个保镖。

    停车到了别院。

    迟流霭被带到了昏暗的长廊,她腿脚发软,这里弥漫着沉重的香薰味,像是在墙壁,地板,地毯等等,严丝合缝地沁透而来,压得她传不过去。

    “找我到底什么事情!”迟流霭真的着急了,急得想哭,又被保镖一瞪,哭都不敢哭。

    走之前,她的手机也被抢走。

    终于,到了别院深处。

    孟然搂着梁清雅,低声哄着:“我怎么会喜欢她?叫她来给你玩玩的,别生气了。”

    梁清雅还是没搭理他。

    “祖母让我别多管闲事,我还是冒着危险把人给你绑过来出气,你这都不满意?”

    梁清雅委屈巴巴过来找贺奶奶告状,接过吃了闭门羹。连带着赶来的孟然,也被贺宛白训斥了一顿。

    更让梁清雅难过的是,誉之哥变了,居然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以前如果不是贺家那个老太婆阻拦联姻,她现在嫁的就是孟誉之,而不是孟然。

    难怪,誉之哥会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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