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前,哪也不许去,什么也不许吃。”
这具身体急急仰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只是乖顺担忧的点了点头。
陆景桓临走又看了她一眼,才离开。风月楼目前是探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还是要先从那个神秘的铃萃宫查起。
陆景桓走后,这具身体独自坐在房中,抬手一遍遍抚过腕上的玉镯。
这玉镯触手冰凉温润,她每每触碰一下,洛熙都觉得自己仅存的一点清明的意识就更稀薄了一些。
陆景桓的脚步声渐远,可不多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相较于陆景桓的稳健,显然带了几分慌乱。
房门不知被谁推开,这具身体警觉了的僵直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姑娘?”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方才离去的那位侍女。
这具身体开口了。
“是方才离开那位姐姐?你可是有东西落在了房中吗?”
她听到那人快步走近,最终在床榻前停了下来。那女子不好意思的笑道:“不是不是,我......是看大人出去了,特意来找姑娘您的。”
“找我?”
“正是。”她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我名荷依,姑娘,你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可还适应?”
洛熙心头一震,总觉得她应当是知道些什么,而且她的语气,与方才陆景桓在时判若两人!
苦就苦在,她无法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这具身体答道:“荷依姑娘这话是何意,风月楼是姐妹们的家,谈何不适应?”
“对对对,瞧我这话问的。”
荷依清了清嗓子,突然亲昵的拉上了洛熙的手。
洛熙感到有什么缠上了她的手腕,这具身体想要缩回手,却被荷依抓的更紧,荷依道:“姑娘别担心,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这就权当是我送你的一份见面礼。”
“这可不是普通的红绳,姑娘可千万不要摘。我见姑娘合我眼缘,才愿意将她赠与姑娘的。”
这具身体听闻这话没有再动,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荷依依依不舍的放下洛熙的手,起身离去时又嘱咐道:“姑娘你如果......想出去走走的话,可以来找我。”
话落,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门扉闭合,这具身体又等了半息,确认她真的走远了,才去撕扯腕上的细绳。
然而,这红绳不知用了什么系法,任凭她如何扯拽也没有丝毫松动。她无奈,只得暂时放弃了。
此时的另一边,铃萃宫内。
陆景桓甫一进入大堂,原本喧嚣的殿内瞬间死寂。上百名布衣壮汉齐刷刷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恭迎大人!”
参拜声在殿堂内回荡,却无一人敢抬头直视。
陆景桓靴底碾过参拜的人群,在经过第三根蟠龙柱时突然停住脚步。
那里的一个侍女抖的太厉害,竟将怀中铜盆打翻,暗红液体泼洒在地,散发出缕缕腐朽的腥气。
他俯身沾了沾指尖,还未开口,那侍女便疯了似以头抢地:“大人饶命!奴婢笨手笨脚弄洒了神镜供奉,求大人饶奴婢一命!”
神镜供奉?
陆景桓碾了碾指尖粘稠质地的液体,放到鼻下闻了闻,是血,新鲜的人血。
他的目光越过那仍在不要命了似的磕头的侍女,注意到了圆柱后一扇半隐的石门,门缝内正渗出缕缕金雾。
他一脚将那碍事的侍女踹倒在一旁,抬步走向石室。
然而脚步刚停在门前,那沉重的大门便自动打开。将地面潮湿的青苔碾了粉碎,发出千年古树倾颓的声响。
当石室大门完全打开,陆景桓看清了室内的景象。
这是一间极宽极广的房室,室内四周墙壁都由青石筑就。最里侧的墙壁上设有几个石床,床沿四角皆是锁链。而散发出淡金光芒的正是设立在石床下的深槽。
陆景桓款步走入室内,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侍从,那侍从不安的搓着手,“大人,这几日,极阴之血极少,不知为何,入湖之人也少了许多。”
陆景桓不语,微微俯身看向那槽底。
那槽子底部刻着金色符咒,这符咒看着眼熟,但一时半会,他还想不起这符咒的作用。
“退下吧。”他挥了挥手,侍从退下。他又仔细看了那符咒几眼,确认已经将那符咒牢记于心才离开。
然而刚迈出铃萃宫,他的步子便定在了原地,那符咒,是......是母亲丧命的那张祭台上,镌刻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