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八年前,和那个男人密谋的神秘人,便是玉莲谷中人。
怪不得他探查多年,始终未发现半点蛛丝马迹。藏得,还真是深啊。
呵......
如此一来,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他迅速稳住纷乱的心神,若无其事的向风月楼走去。
行至半路,一阵清风不期而至,拂过寂静的四周,带起串串清脆的铃声。
陆景桓站定,淡然自若,“出来。”
语落,四周稀薄的黑雾迅速凝聚成团,最终幻化成一身姿窈窕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淡黑轻纱,纱摆缀满金色鎏坠。纤细白皙的脚腕上挂着一串金铃,每走一步,便发出一连串的轻响。
她红唇轻扬,迎面走向陆景桓,娇声道:“陆公子,别来无恙。”
“是你。”陆景桓道。
梦娘止步,停在距陆景桓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下移,落在他宽大的袖摆上。
“陆公子记得奴家?你将那戒指摘了?”
陆景桓抬眸,眼中满含杀气,如利刃般剜着眼前之人:“交易之初,你便知那戒指会令我丧失理智。”
梦娘迎上他的目光,不退反进,“陆公子,当初您可只提了两个条件。”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让您在这迷阵中找到她。第二,逃离这湖底。您可没说,必须保持清醒。”
“陆公子,您别这样看着我啊。你身边那位都瞎了,您不想知道怎么让她复明吗?”
他未发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直看的梦娘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才开口:“条件?”
梦娘:“您也得先带了那姑娘过来,让奴家看过才是。”
陆景桓笑着点了点头,警告道:“你最好别再给我耍小聪明。”
房门再次打开时,洛熙正在反复回味荷依的那番话,那番话,似乎别有深意啊。
听到动静,这具身体喊道:“大人?”
陆景桓二话不说,伸手便去拽洛熙的手腕,言简意赅的命令道:“下来。”
这具身体不敢反抗,只怯生生的应道:“大人,洛儿自己可以下去的。”
陆景桓瞥了她一眼,放开手,由着她自己摸摸索索的下床。
他坐在一旁看着她磕磕绊绊的动作,突然试探的轻唤了一声,“洛清音?”
猝不及防的听到自己的名字,洛熙的心脏骤然一紧。
可她的挣扎却如困兽,这具身体动作一顿,轻声重复道:“洛清音?”
洛熙重重一叹,就知道会这样。
这具身体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跌跌撞撞的向陆景桓走去。这过程中,接连碰撞在桌椅烛台的锐角上。
可洛熙感受不到疼痛,这具身躯也没有痛觉一般,直到她终于抓住陆景桓的衣角,“大人,您不喜欢洛儿了?”
陆景桓默然凝视着她,心头浮起几分异样。
她这样子,为何像换了个人一般。
他抬手,轻柔的抚上她的脸颊,“洛儿是你的小字,洛清音才是你的本名,你昨晚与我说过的,不记得了吗?”
“我,是这样,我是说过,我记得......”这具身躯明显慌张了。
果然。
一具傀儡也许会忘记自己的本名,失去自己的意识。可是,如何会撒谎,又如何会思考!
这分明就不是她。
“没关系,忘了不要紧,以后记得,就是了。”
“记住,你叫洛清音。”
风月楼外,梦娘满意的绕着洛熙走了几圈,“她的眼睛想治好并不难,不过,我要这姑娘的一缕神魂来换。”
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若是少了一魄顶多身虚体弱,并无太多损害。可若是少了一魂,便会形如痴傻。
陆景桓下意识拒绝:“换一个。”
梦娘有些遗憾,纤细玉指挑起鬓角碎发绕了两圈:“那就勉强用这姑娘的一根手筋......”
可她还没说完,陆景桓就打断了她,“用我的。”
梦娘双眼顿时溢满光彩,“当真?”
看陆景桓神色不耐,她笑道:“陆公子,您的手筋受过伤,可没这姑娘的值钱,不过您的心头血......可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观察着陆景桓的神色,揣度着道:“不若,便用您的六滴心头血来换?”
说着,她掌心幻化出一把匕首。那匕首细而长,匕身之上有一道凹槽,像是专门盛血而用。
他抬手接过短刃:“好啊。”
“不过奴家可要提醒您一句,这短刃名焚寂。专取修行之人心头血,那疼痛,可比抽魂,还要痛上千倍百倍......”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