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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椿萱堂斥了几句,叫她别病急乱投医,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他吃。

    “我找人算过,瑾哥儿的子嗣缘不浅,咱们还是耐下心来等着……”老太太自是也想尽快抱上长孙的孩儿,但子嗣也讲究缘分,既然小两口已经正儿八经开始要孩子了,且耐心等着就是。

    现下还有另一桩喜事,老太太要亲自操办。

    幺孙是去岁年末回来的,今年三月顺利考上了国子监,老太太原是打算在府里办场贺宴,但转念一想,春序正中,百花争放,正好是游赏踏青的好时候,不若在京外的院子里办一场赏花宴,吃茶看花,更有一番乐趣。

    老太太之所以要亲自操办这场赏花宴,自也是存了另一份心思在里面,

    去年在府里举办茶会,京城各家心照不宣,带着自家适龄的姑娘前来赴宴,老太太在宴上一眼就相中了沈云姝。

    她怔怔的,仰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几息之后,她主动凑近了他:“我还是不确定,你再亲我一下……”

    裴怀瑾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胸腔里“砰”的爆开了,腔子里那颗心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在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清醒与理智……

    她好可爱。等待青见去套马车的功夫,裴怀瑾与沈悠然在前院的花厅里暂坐。

    沈悠然免不了问他关于那位孟家表姑娘的事情。

    “婆母以前真的要把那位表姑娘许配给你吗?”

    裴怀瑾不喜说谎,便如实道:“母亲是有过这样的想法……”

    “那你为何没有娶她?”筠芝院。

    怀中的人儿已经熟睡了。

    许是因为前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白日里又往寺庙跑了一趟,她今晚睡得格外安稳,伏在他的身前,枕着他的肩膀,气息悠长……

    裴怀瑾略一低头,颊侧便贴上她的额头,试了试她的温度:还好,她今晚没再发热了。

    吃了几天的药都不见效,去寺庙上了柱香就好了,难道真的是被那条鱼吓到了?

    裴怀瑾拥着她,莫名想笑。

    他此刻还没有睡意。

    想起白日里她与他说过的,林五郎曾经求娶过她的事情,他很想反悔,不想明日带她去长兴侯府了。

    虽然林五郎求娶她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但也不能保证那林五郎已经将她忘了,更何况她现在出落得如此娇美动人,像颗莹润饱满的樱桃,惹人垂涎……

    拥着她肩膀的手,指腹无意识地婆娑着她小巧圆润的肩膀,又想起傍晚母亲将长兴侯府请帖递给他后,与他说起另一件事情。

    “既然老太太把掌家之事交给了三房的小七媳妇,你院儿里那位闲着无事,不若早些考虑子嗣的事情,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二叔那边两个堂弟孩子都生了三个了,一个个长得虎头虎脑的招人稀罕,我馋得紧,也想早点抱上孙儿……”

    考虑子嗣?

    他的确不小了,如他这般年纪的男人,大多膝下都有了一两个孩。他成亲晚,按理说是该急着要孩子。

    可是她还小,过了年也才十七,不止年纪小,心思也稚嫩,于情事上根本不开窍,对他更是没有完全接纳,倘若现在就与她生孩子,是在欺负她……

    裴怀瑾轻轻吁了口气:子嗣一事只能暂且搁在一旁,现在她肯每天晚上乖乖叫他搂着睡,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但凡他有逾越之举,她便如受惊的兔子惊弓的鸟儿一般,惶恐地看着他,问他是不是要圆房?

    她那么怕与他圆房,更叫他下不去手了。

    罢了,多想无益,慢慢来吧。裴怀瑾最不喜她说这样的话,不由板起脸来:“不要无理取闹。”

    “你怀疑我,还说我无理取闹,”沈悠然又气又委屈,梗着脖子解释了一句,“我和梁六郎只是偶遇,你爱信不信。”

    裴怀瑾一愣:“梁六郎?”

    梁六郎,听起来很熟悉。

    他想起来了,镇护将军府的梁六郎,他从沈云姝的口中听过。

    换亲那晚,他怀疑抢亲之事与新娘子接触外男有关,试探沈云姝时,沈云姝曾说过,她们姐妹二人成亲之前唯一一次接触外男,是她陪着沈悠然去大相国寺相看姻缘,而相看的那人,正是梁家六郎。

    听她这话,她今日出去还见过梁六郎?

    方才他进院子里的时候,青见过来向他请罪,说是白日里他没看好少夫人,叫她在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了,待他发现并赶去时,少夫人已从山上下来了。

    幸好没出什么事。

    裴怀瑾阖眸,正欲培养睡意,不妨怀中的人儿忽然抽动一下,幅度有些大,惹得他也睁开眼睛。

    前几晚她睡得不安稳时,也会有这样的情况,裴怀瑾拥着她侧过身来,熟练地轻拍她的背,帮她接觉。

    可这次却与之前不同,她并没有安稳下来,忽然坐起身来,跪在他的身侧。

    被子滑落,堆在她的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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