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同时开口。

    两人因为这巧合都顿了顿，又几乎同时开口回答对方——

    秋璇：“那我来看看值不值得我大晚上出门。”

    江楚淮：“本来也睡不着。”

    又同时安静了，尴尬就这么来得莫名其妙。

    秋璇拿起一个小盒子先打开，取出发现是个水晶杯，底部凸起一个雪山，精致剔透。

    “是少女峰。”他介绍。

    “好漂亮……”

    “嗯。”

    “这个很难带吧，不留神就碎了…… ”

    “还行，带了两个。”

    “另一个呢？”

    “留给自己了。”

    “哦……”

    好没营养的话啊！秋璇痛恨自己的情商，怎么就不能说点更有意思的夸赞！

    她只能换盒子继续拆，拆出一枚铜铃铛，晃了晃，没声儿。

    “给小贼，”他又介绍：“在伯尔尼的教堂工坊买的，不会响。”

    “你居然知道小猫不能戴会响的铃铛啊？”她笑眼盈盈，有些放松下来了。

    “猜的。”他回答。

    第三个盒子拆到小木雕，看不出是什么形状，正摆弄，他伸手把木雕翻了个面，朝向她。

    指尖触碰，秋璇颤了颤。

    原来是一枚滑雪小人，但全副武装，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这个他没介绍。

    第四个盒子里头很杂，有一枚雪山石，他说是1.4亿岁的石头，还有麋鹿冰箱贴和一些常规伴手礼。

    然后是一些瑞士巧克力，他说不知道哪款好吃随便买的。

    她一一扒拉到自己面前，满足地环住：“这么多巧克力可以借花献佛吗？”

    他眼皮抬了抬：“你想送给谁？”

    “室友啊，快开学了，有福同享一下啦～”

    “哦。”

    看他这态度，有点不情愿，她收手：“那我自己吃。”

    “可以送。”他又松口。

    “嘻嘻嘻。”

    最后只剩一个包装最为精致的礼盒。

    她正要上手，大概是嫌她拆得慢，他开口：“回去再看也行。”

    他是想回去了吗？可是她暂时还不想，看在礼物的份上，堆起笑脸主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楚淮：“回来不久。”

    他说了等于白说。

    秋璇：“瑞士很漂亮吧？”

    “嗯。”

    “什么时候去的啊？”

    “放假没多久。”

    “那你居然一点都没透露啊，发点漂亮风景给我等屁民欣赏一下是犯法吗，还是怕我要买手表找你代购啊，你放心吧我没那个实力，最多…… ”

    “秋璇。”

    他抬眼，忽然叫她的名字。

    尬聊的秋璇心跳漏了一拍，“啊？”

    江楚淮：“问你个问题。”

    秋璇不知天高地厚：“看在礼物的份上，问吧。”

    “你为什么改志愿来一中？”他开口，语气淡淡的，却是扔出一颗小核弹。

    秋璇感觉整个咖啡厅的人都静止了，只有她与他，在原地旋转。

    就连他的声音都带着魔幻感。

    “因为我来找你啊。”秋璇鬼使神差地开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她回到了现实。

    说出口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就好像在宿舍卧谈的时候，那般坦然：“你是我在东洲，唯一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