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模样,明显打心眼里这样认为的。

    刘瑾书怔楞了会儿,忽笑了声,“幸亏我有个好爹,及时出现,及时解开误会。”

    张小满附和地笑笑,笑过之后,淡淡的忧伤却从心底漫延上来。

    他们都有人疼爱。

    刘瑾书自不必说,有殚精竭虑为他打算的父亲,为他能豁出命的母亲。便是她,也有嫡母处处照拂,生恐她受一点委屈。

    陈令安什么也没有……

    突然很想见他。

    张小满眼睛一亮,他不来,她可以去啊!

    一时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陈令安身边,越发显得心不在焉了。

    刘瑾书瞧在眼里,觉得无趣极了,正欲找个托词离开,忽然听到柳荫处一阵呜呜咽咽。

    那声音,如泣如诉,似断还连,宛转中透着悱恻,伤心处不乏缠绵,竟听得两人怔住了。

    张小满喃喃道:“没听说我家养小戏子呀……”

    一个窈窕身影从柳荫中显现,“好巧”地撞见他们,粉腮泪痕点点,眉目间笼着朦胧烟雨,让她妍丽的面容少了点攻击性,多了几分娇弱谦顺。

    四妹妹?!张小满不相信似地揉揉眼睛。

    张君懿这才刚刚发现他们似的,慌张地站定,“心里烦闷,就到园子里逛逛,以为这里没人的……让表哥见笑了。”

    自少时成名,刘瑾书身边不乏追求者,这点小伎俩他一眼就看穿。虽瞧不上,但自身的修养不允许他对女子冷嘲热讽,遂颔首一笑。

    许是受到这一笑的鼓励,张君懿信心倍增,生怕他不记得自己似的自报家门,“表哥,我是君懿呀,去年我去南翠书院给我哥送东西,你还给我摘李子吃呢!”

    两片娇羞的红云飞上脸颊,她的声音柔得像能拧出水,“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李子。”

    张小满只觉怪怪的,看看张君懿,又看看刘瑾书,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好像是有摘李子这回事。”刘瑾书知道自己不能不说话了,“我记得和书院的学生一起摘了许多,都分给附近村子的孩子们了。”

    张君懿眼眶逐渐泛红,有点下不来台,只字不提她,倒好似她在撒谎似的,可分明是给了她的。

    “时候不早,请恕刘某先行告辞。”刘瑾书无意陷入姐妹争婿的戏码,略一点头,径直离去。

    张君懿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僵立原地望着刘瑾书远去的背影,目光慢慢落在张小满身上,立时又羞又恼,“少得意,今日看我的笑话,来日你又能比我强多少?”

    语气凝噎,她再也说不下去,猛地捂住脸,扭身飞也似跑掉了。

    张小满眨眨眼,明白方才的诡异感怎么回事了:那个梨花带雨柔情怯弱的哪里像四妹妹,分明是姚姨娘的姿态!

    只可惜刘瑾书和父亲不一样,压根不吃这套。

    张小满摇摇头,没把四妹妹搅局的事放在心上,只一门心思琢磨着如何出门找陈令安。

    -

    晚风打着旋儿从院中吹过,张君懿独自倚坐窗前,眼睛又红又肿,兀自望着深沉的夜色出神。

    姚姨娘挑帘进来,看到桌上一筷未动的饭菜,长长叹息一声,“别丧气,往后太太少不了制造他们独处的机会,只要你抓住……”

    “还嫌我今天不够丢人?”张君懿猛地回过头,“你没瞧见刘瑾书看我的眼神,简直把我当成想爬床的丫鬟,我张君懿还从没叫人看轻到如此地步!”

    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张君懿简直羞恼难忍,“都怪你,非教这种我见不得人的把戏,你做妾,难道也要我做妾吗?”

    姚姨娘忙道:“不会,不会,你父亲是吏部尚书,刘家门槛再高,也不敢让你当妾。”

    “你也知道我是张家的姑娘?”张君懿霍然起身,语气悲愤,“我可是张家正经的姑娘,打小请了先生教引嬷嬷精心教养的大家闺秀,我真是昏头了,怎么能听一个姨娘的。”

    姚姨娘脸色霎时变得雪白,好一会儿才开口,“是娘连累你了……”

    她话音悲婉,张君懿听了,眼中明显露出不忍之色,却仍是倔强地抿紧嘴角,不肯说软话。

    姚姨娘深深呼出口气,“没关系,他们成不了,中间还钉着一个陈令安呢。”

    张君懿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老大不以为然。

    “她如果放下了陈令安,昨天就不会突然冒出来维护他。”姚姨娘笑了,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年轻人一冲动,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你父亲又极力想促成刘家的亲事……”

    张君懿茫然看着她。

    姚姨娘却不肯再说了,唤丫鬟诗晴进来,“把这些饭菜撤了,让你小厨房重新做几样四姑娘爱吃的。办完不用再回来,拿些酱货酒水,找二门李婆子说说话,三姑娘得刘家看重,让她们用心巴结着。”

    “你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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