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蛊惑
出冷汗,几个侍卫严阵以待,冲了进来。

    明明没有风,游廊外的灯笼却诡异地剧烈晃动起来,烛火忽明忽暗,唰一声,所有灯火在瞬间熄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哪只手?”

    随之响起的是脚步声,沉稳,缓慢,越来越清晰。

    没有人能辨别出声音究竟来源于哪个方向,像是来自半空,又像是在身后凭空生出。

    几个侍卫拔刀,在黑暗中乱劈起来。

    丁生已然认出这声音的主人,但他不确定对方听到了多少,也不相信他敢对自己怎么样,强作镇定道:“阁下何必装神弄鬼?不妨直接出来一聚。”

    “好啊。”

    话音刚落,刀锋擦着空气发出凌厉的嗡鸣,而后惨叫声响起。

    丁二回身一看,只见两条血淋淋的小臂在眼前汩汩涌着血,横截面上的经络血肉还在弹跳蠕动,惊惧得几乎昏厥过去,哆嗦着往后退:“快,将他拿下!拿下!”

    几个侍卫终于找到了隐匿在黑暗中的暗影,举着刀冲了过去。

    “不想死就跑。”

    寒芒四溅,几名侍卫捂着咽喉,指缝中漏出细如红线的伤口,如牵连木偶般失去控制,颓然倒下。及至此时,刀锋破空的尖啸声方才在耳边炸响。

    “我数三声。”

    “三!”

    几颗人头应声而倒,黑影出手干净利落,如砍瓜切菜,连身上衣袂都未曾晃动半分。

    “二!”

    几名躲在暗处的侍女哭喊着逃了出去。

    长刀在半空中划出漂亮的半月弧线,裹着千钧之势向下劈去——

    “啪——”

    林媚珠从梦中惊醒,摸了摸脸蛋,喃喃道:“讨厌的蚊子……吵死了。”

    她揉揉脸上因为枕在竹席上印出的红印子,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我怎么有床不睡?趴着睡觉?”

    她看着鸳鸯枕头上被枕出的浅痕,又将目光移到空空如也的床榻,忽地腾地站了起来,沈长风呢?这么大一个人呢?她怎么连人醒了都不知道!

    她转身就跑,却在门槛差点撞上一个人,待看清来人,又惊又喜,“世子,您去哪儿了?”

    灯火晦暗,但林媚珠能明显听出他心情不错,“你觉得呢?”

    林媚珠很自然回道:“睡不着,看月亮去了?”

    她自己小时候睡不好的时候总喜欢趴在初七的案桌上,探出头去数星星,便数便问初七她刚刚数到哪儿了。初七明明在温书,可每次都能准确回答出来。

    头顶的人轻笑一下,林媚珠也觉得自己回答很傻气,谁会身上带着伤整装在自家院子半夜赏月啊?

    沈长风贴近她,低语道:“帮你做了不敢做的事。”

    不敢做的事……那是指……他去杀人了!?他是帮自己去出头了?

    林媚珠心里生出丝丝甜意,竟盖过了惊惧。

    这是她才发现他身上的血腥味似乎比白天的更重了,上前搀住他,慌忙问道:“您受伤了?”

    沈长风顺势揽住她的肩,声音更低了些:“没有……”

    林媚珠能感觉到他的步伐越来越急,步子迈得越来越大,而他们前进的目的地是檀木架子床。

    她的心跳在缓慢加快,她仰起脸去看他,却忽然感觉到有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自己脖子。

    好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那只永远高傲的狸花猫在你不经意时悄悄靠近,眯着眼蹭了蹭你的脸。

    就在林媚珠呆怔的时候,她喜爱的狸花猫扬起脸,轻轻贴了贴她的唇角。

    霎那间,她的胸腔炸出一串银亮星火,心跳在耳畔噼啪作响,恍若烟花升空前引线燃烧颤栗。

    她的睫翼颤了颤,而后轻轻踮起脚。

    她想要热烈地拥吻他。